依簿仕仁所言,只要他能拔得头筹,便可得二十两雪花纹银。
二十两,他要抄十几本书才能得。
母亲的身体不能再拖,他便咬咬牙跟着去了。
诗会上,他一身寒酸,自是被人嘲笑看不起。
然他一篇文章惊震四座,一时少年心性,初绽锋芒。
虽得了当日魁首,拿了二十两雪花纹银,还得了一位大儒赏识,但也得罪了不少高门子弟。
他们忽而笑睨着他身后,提起了那险些气死他母之人,借由着对方高门贵女的身份,阴阳怪气地恭维起他来。
直到他身后传来一声冷呵,他转头才看到一抹甩袖离去的娇蛮背影……
邵墨卿回忆到这里,忽然面色一阵古怪。
为何……为何他回忆起这段往事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将凝凝视为两个人?
眼前的这一个,似乎无论如何都与前世的那一个无法重合。
难道是因他态度的不同,因他不再忽视她,不再对她带有偏见……所以看到了她的另一面,不,应是看到了真正的她,才会在心底无法认同她们是同一人?
邵墨卿还未想明白,心中为何会起如此荒谬之感?却听小姑娘学过那两个细作搬弄是非的话之后,又一脸担忧着看向了他。
“若这是她们在做铺垫,想让我先存了疑,那其后必然会有相应的动作。墨卿哥哥可要提防着些,近日怕是有细作,要扮作你的同窗或好友接近你了……”
邵墨卿回神,眼里满是笑意,心下也是一片温软:“还好有凝凝在,我会小心行事,你且安心。”
傅佳凝忽然往前凑了凑:“可我还是不放心呀?所以我想了应对之法,墨卿哥哥可要猜猜看?”
邵墨卿眼神一闪,忽然视线凝在了小姑娘的一身装扮上,神色变了变:“你……莫不是要……”
傅佳凝笑眯眯着:“怎样?我这样子,可是入得了国子监?”
邵墨卿不淡定了:“你当真要陪我入学?这怎可以,那里都是男子,万一穿帮……”
傅佳凝笑眯眯地:“不会啦,身份我会处理好,不会留下破绽,且我只以你远房表弟的身份陪读三个月。”
傅佳凝掰着手指头:“有我这一层身份的遮掩,便可名正言顺接你一家入我府中同住。”
“有我在你身边,也不会轻易被人挑拨离间。”
“自从冬梅一事后,我一直担心他们再从中作梗。”
“墨卿哥哥能信我一次,又岂能保证次次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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