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费仲现在的情况, 就像是一只从出生开始就一直生活在井底的青蛙, 不但没有接近过井壁，甚至都没有抬头看过井口的亮光, 却直接被人一把拎出来井底，看到了井外更加广阔的天地。
这种感觉很奇怪, 对于一个正常的人来说，涌起的情绪绝不会是喜悦和开心, 更多的应该是茫然，惊慌, 和恐惧。
费仲此时就是如此, 而除了这些情绪之外，他还有一些悲伤。
因为大殷已经亡了。
虽然以前在朝中的时候，他被很多人骂为奸臣，但费仲对大殷还是很忠诚的。
他从没想过要自己当天子。
费仲最大的野望, 不过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拥有太师闻仲那样的权势地位，朝堂大事可由他一言而决, 天子拱手垂治。
然后, 费仲会把大殷打造为自己那个理想中的，心目中的大殷。
等到功成之日，他费仲自会和老师商容一样，辞官归隐田园。
他费仲要的的是万世之名，而绝不是什么权势美女钱财。
可是，现在大殷已经没有了。
他的壮志也再没有机会实现。
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这一刻的费仲，明明刚刚重生, 却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那什么“飞船”之下。
这是费仲听完李靖讲述之后的反应。
李靖很清楚只有让费仲先完成联邦公民初级教育之后, 他才能真正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至于度厄真人，在听完了李靖的讲述之后, 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走过来摸了摸李靖的头。
“靖儿，这些年辛苦你了。”
度厄真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唤过李靖“靖儿”了, 也已经很多年没有摸过李靖的头了。
李靖回望着自己的师傅，有些苦涩的笑了一下。
“还行。“
他只是轻声说了这么两个字。
辛苦吗？
自然是辛苦的。
特别是在朝歌大战之后，他几乎是将整个天地扛在了肩上。
那时候，度厄真人刚刚战死，李靖甚至没时间悲伤，只能将痛苦压在心底深处，马不停蹄地开始了一场场天地救援，将那些还没有被轮回者围猎杀死的仙人们救回基地。
接着来的几年，李靖每一天都在苦心筹谋，发动一次接一次的反攻，一点点地扭转着局面。
然后又去域外天地，整合了域外天地的力量。
当他率领这域外强者杀回域内的那一刻，其实当时和轮回者之间的战斗，已经现出了一缕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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