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贵胄子弟里,想要仿效始平王的风雅举动的,更是大有人在。
陇西李氏也是名门望族,自然不会允许私定终身这种事发生,要想真正娶到李弄玉,礼节一样也不能少。拓跋宏仍旧叫李弄玉每天到崇光宫,替他抄写政令文书,等到新年一过,再从剩下的待选娘子里,一并选几个有才学的女子,封做中才人,留在宫中任用。到了那时,才表示天子没有看中这些女子做嫔妃,拓跋勰便可以正式去李家下聘了。
李弄玉解开心结,自然是满心欢喜,连一贯清冷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三春桃花色。可她还是嗔怪冯妙,竟然跟拓跋勰合起伙来蒙骗她。冯妙陪着好话,把华音殿仅剩的两坛桂花酒都给了她,答应等春天酿了新酒,第一个送给她尝,才算让她消了气。
送走了李弄玉,门外又有人来。自从冯妙独得圣宠,总有人有事没事到华音殿来,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清静。她刚想说不见,忍冬已经走进来回禀“是袁良媛来了,说她新绣了几幅花样,拿来送给娘娘。”
初到畅和小筑待选时,两人曾经同住一殿,袁缨月的侍女半夏,也跟忍冬熟识。只不过后来各辟了宫室居住后,两人的寝殿离得远了些,就不常走动了。冯妙记得袁缨月的手艺很好,便叫忍冬请她进来。
袁缨月穿一身水蓝色直襟长裙,头上挽了个螺髻,只插了一颗珍珠,样子依旧柔弱怯懦,不像个妃嫔,倒像个碧玉小家女。她见了冯妙,便要跪下去行礼,口中说着“见过婕妤姐姐。”
冯妙赶忙拉住她“这是做什么,许久不来也就罢了,一来就要摆出这副生分的样子,那我可要生气了。”
袁缨月是一句重话也禁不住的人,明知道冯妙是在开玩笑,眼圈还是微微泛红了“是妹妹不好,一直没来看姐姐。”
见她这样,冯妙反倒不好说什么了,一低头正好瞧见她脚上的缎面鞋子,似乎跟宫里常见的样式不大一样。鞋面上绣着穿花蝴蝶图样,蝴蝶翅膀上用丝线穿着细小的珠子绣成,算不得奢华,但却十分精致。冯妙略带好奇地赞叹了一句“妹妹这双鞋,样子倒是精巧。”
袁缨月听她这么说,赶忙答话“这鞋是我自己绣的,姐姐要是喜欢,那我也给姐姐做一双。”冯妙不过是随口一问,赶忙推辞,可袁缨月却一定要尽尽心意,几乎要落下泪来“从前我给贞皇后送了安胎的方子,才进了美人的位份,后来……后来又借着姐姐的福气,才能服侍皇上。我私心里,总不敢见姐姐,怕姐姐跟我生分了。要是姐姐连一双鞋子都不肯收,那妹妹以后,可就再不敢来华音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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