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叔!”书生带着末儿靠拢来,坐在他的身边。历此一夜,只怕毕生难忘。
书生递上了一块白帕。汪鸿这才想起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来,谢了一声,接过帕子,却发现末儿的手臂刮出一道伤痕未及处理,便用这帕子给他包扎了。
书生道:“他们若再来,可有他计?”
汪鸿不敢轻易作答,只是仰头看这依然漆黑着的天,可是天上只有漆黑,不会有答案。
“天佑逐羽剑派……”他长出一口气,似乎想要吐出所有的烦忧。
可是来不及喘息更久,就见长河之上成片的白影破空而来,北方的暗夜突然间亮如白昼。码头已是一片火海。
那里有镖局的货舱,尽管诗雨已提前让大半的货物搬离开去,大半的船也入了不远的船坞,但总有些没有得到消息的船家零星地散在那里。还有那个让人忧心的镇子——镇上全是手无寸铁的无辜者,但是白衣圣使从来不会问无辜不无辜的问题。
他转头对末儿说:“让大家迅速集合——少主绝对不会愿意看到黑石崖下生灵涂炭。”
是,他只有舍命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