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石轻轻叹息:“段夫人救女心切,感动了上苍么?”
楚涛却突然不合时宜地冷笑一声,向着天边那凄怨的月亮道:“若是上苍如此容易被感动,烽火岭就不会是如今的图景了!”
然而,夜色依然沉默着,丝毫不会因人间怨怒改变些什么。
沉默得让人心焦。心不在焉——秦石用这四个字评价默默敲打着棋子数着更漏的楚涛。想象不出能在烽火岭中进退自如的楚涛居然会在棋盘上惨败给他。除非他根本没有下棋的心思——可若没有下棋的心思,又约他下什么棋呢?
“没猜错的话,楚掌门是在等谢大侠的消息吧?”秦石突然开口,试图套他的话。
“那痞#子?倒真不必担心。还没见过谁能收拾得了他的。”楚涛从容道,“心中倒是有一事尚存疑,只是,思量着怎么让秦大少开口。”
没想到问题被一脚踢了回来,还那么干脆利落,着实让秦石与叶晓声发懵。只得假作大方道:“楚掌门但问无妨。”
“梨花剑可谓江湖第一的狠绝,但是当年秦家居然能绑走了江韶云的师傅,威胁他就犯。而后两三年间,将强势的梨花剑派瓦解得片土不存,何以为之?”
秦石被问得实在不畅快,脸若瓦上霜似的僵着。
叶晓声冲动道:“莫非楚掌门以为秦家有何不可告人之事?”
“我只好奇秦家如何挫败了梨花剑……”
“也许答案会让楚掌门失望……”秦石叹息一声,拦住了叶晓声无礼的怒火,“秦家的手段,有时委实见不得光。至少在北岸,我可不曾见识过有什么剑招能胜过梨花剑。”
“毕竟也是一种手段。”楚涛平静道。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当年的梨花剑派与秦家唐家,没有一人赞同江韶云与唐雅芙的婚事。当然包括江韶云的师傅。原本,这只是逼江韶云回归北岸的一个合作手段,可老先生没有想到秦家会假戏真做——那诱人的梨花剑谱是多少江湖人梦寐以求之物。秦家莫须有的构陷之下,徒儿背负了背叛北岸的罪名,四方声讨之音骤起。老先生一夜之间成了北岸的众矢之的,淹没在江湖人的口舌之中。空自恃才傲物,到头来终还是挡不过群雄奋起之力,流亡天涯之时,恰是秦家暗下黑手的良机。至于梨花剑派,对付起来容易得多了:一招二桃杀三士,以支持继任掌门之位为诱饵,足够让他们自己打得头破血流。”秦石仿佛是在讲发生在其他家族身上的事一般,轻描淡写地数语,将楚涛想知道的都应付了过去。
说完,叶晓声颇为配合地长叹一声:“秦家亦是不得已,枕边伴虎的日子,如何睡得安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