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后来,他就再也没听到下文,以为那个孩子死了,这么看来,那个孩子还活着。
……
花洒下,乔暮仰脸任水流淌过脸,冒着热气的水冲刷着娇嫩而剧烈颤抖的身体。
如果,仲思缈说的不是气话,是真的,那么,她可能真的不是仲思缈的妈妈。
如果,仲思缈说的那些话是有人跟她私下里说过的,那么那个人是苏璇无疑。
苏璇为什么要跟仲思缈说这些?
苏璇有丈夫,有家庭,还有个快一岁儿子,仲思缈只是她邻居家的女儿,她没必要花时间跟邻居家的孩子说这些。
乔暮咬唇,小手紧握成拳按在瓷砖封面上,头顶水流湍急,大量水从她背上弹出去,砸在地上哗哗的响。
闭上眼,低下头,耳边尽是水声。
她早该想到的,那天视频,仲思缈对她的态度明显冷淡,她说送玩具,仲思缈就说苏璇送了四个。
齐霜曾对她说,傅中曦病了,傅家那边打来电话让苏璇回去,苏璇以工作为由说忙,既然那么忙,为什么还有空跑到仲思缈一个小女孩面前胡说八道?
宁可花时间陪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却不利用这个时间飞回帝都看一眼生病的儿子,怎么想怎么不合理。
除非……
乔暮不想再想,每想一分,她的心口就像扎了一把刀。
半晌,她关掉水,胡乱擦干净身上的水珠,裹上浴袍,迅速走出房间,来到另一个房间,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乔昕怡在窗前讲电话,讲的太投入,以至于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窗户玻璃上倒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她尖叫着回身,发现乔暮像个鬼一样站在她面前,白色浴袍松松大大的罩在她瘦削的身上,凌乱的短发到处滴着水,脸上四处是水痕,那双眼睛木然、空洞,幽幽的盯着她。
这样的乔暮就像个索命的厉鬼。
乔昕怡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唾液,看了眼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匆忙挂掉,心虚的别到身后,气急败坏的说:“乔暮,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这里是我的房间,你赶紧出去!”
乔暮纹丝不动的站着,仿佛没听见她说什么,一步步往她靠近。
“你要干什么?”乔昕怡注意到乔暮脚上有很多水,棉拖鞋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每往她这里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大块水迹。
没想到几天没见乔暮,乔暮好象变成了几近癫狂的疯子,乔昕怡连连后退,直到整个人抵在玻璃上再也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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