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像山一样高的男人说倒下就倒下,有一天这么不堪一击、脆弱无力的躺在这里。
而在他倒下后,乔氏集团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他所信任的妻子,所宠爱的女儿,正在随意挥霍和蚕食着他几十年来苦心经营的劳动成果。
乔暮一阵唏嘘。
她看了看乔元敬,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医生说要说些他熟悉喜欢的东西,这么些年,她与他之间仇恨深种,每次见面都没有好脸色,她哪里知道他现在喜欢什么。
乔暮想了想,从包里拿出铁盒,这是她从乔宅特意带出来的,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她把铁盒塞到他手里,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开始自言自语:“你知道吗?当奶奶告诉我,你把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拼图收藏在楼上阁楼时,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些年来你每次见到我都骂我,你看我的眼神像仇人。直到我亲眼看到那满柜子的拼图,我才相信……”
话匣子一打开,乔暮刹不住了,讲了拼图的事,也讲了小时候他带她第一次到乔氏,她非要吵着坐在他腿上和他一起开会,当她看到谈判的客户是个地中海发型之后,毫不客气的指着对方咯咯笑个不停,“好好笑,他头上没有头发,只有几根,像三毛……咯咯咯……”
结果那个重要会议开得大家都很尴尬,气得前来谈合作的客户涨红了脸,以为他们父女俩故意的,感觉受到了侮辱,差点甩袖子中断合作……
诸如此类,她坑爹的事不胜枚举。
不知不觉,她一边讲一边笑,一边笑一边流泪,竟一口气讲了两个多小时。
等到嘴巴干渴,喉咙发哑,她才停下来,吸了吸鼻子,仰起脸让涌出来的眼泪倒流回去。
奶奶说得没错,小时候他最疼的就是她,宠她宠到无法无天,就算她做了再过分的事,他也从来不舍得骂她,呵斥她。谁都不会想到,在工作上强硬的乔元敬,在女儿面前却是个十足的女儿奴。
要不是出了后来乔昀的事,他们父女间不可能决裂成那样。
“其实,昀儿当年失踪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乔暮看着乔元敬沉睡苍白的脸,头一次认真做了解释:“是乔昕怡搞的鬼,对了,昀儿回来了你知道吗?昀儿亲口承认,当年是乔昕怡把他骗走的。你醒来的话,可以私下问昀儿,他会告诉你一切。”
说完这些,乔暮看了看乔元敬,没有任何反应。
她叹了口气,起身往门口走。
她没有注意的是,当她转身之际,搁在雪白床铺上的右手指弹跳了两下,随即左手指也开始做相同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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