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liù • hé 间,仿若只剩下她红衣似火黑发如墨,静静的伫立在这深崖边,风卷衣袂,萧萧猎猎。
倏而,暮九歌笑了。
她的笑,如同长夜里突然绽放的凤凰花,有眼底灼灼的怒火,但更多的,是动人心魄的盛大与决绝。
她对他没有感情,可她已然是暮九歌,他既不忠所爱,她便弃如狗屎!
“好,很好。”她转身背对着沧凛霄往前走了两步,那姿势决然,如同不能忍受再站在他的身边,声音清朗,“希望你如愿成为苏丞相的东床快婿,我的……前任。”
她笑,笑意却未曾抵达眼底,声音忽而冷冽,似是凌霜傲雪开在这峭壁间的花。
“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同床异梦,貌合神离,势如水火,反目成仇。”
说完,她头也不转,抬步便走。
“阿九!”白冰黎突然闪身,拦在她的身前,眼眸里幽光闪烁,他声音诚切,“阿九,如果你愿意,太子妃的位置,依然是你的……”
“去你的位置,当姑娘我稀罕么!”暮九歌笑的冷冽,手腕翻转,那霜红花朵赫然出现在她掌心,抬掌间袖风飒飒,直直击向锦衣男子的面门。
一掌未至,掌风已在耳侧。沧凛霄自信暮九歌不敢对他下重手,自信凭她的身手根本伤不了他,便犹自于原地站立不动。然而暮九歌却连一丝停顿都没有,运起元力将那霜红花朵打入沧凛霄的额角。
额上突感一阵刺痛,沧凛霄立刻偏头退开一步,但已然晚了,那霜红花朵似乎刻在了他的额角,犹自栩栩如生。半晌,有鲜红的血从花瓣的纹理中细细浸润而出,瞬间沾染了大半脸颊,在这黧黑的夜色中分外狰狞。
“你……”
“我!”暮九歌转身拂了拂衣袖,仿佛要将沧凛霄连同袖上的灰尘一同拂去,“我要你牢记后悔二字,就如你额上这朵‘凌霜’一般,只要流了血,那便如骨附蛆,非死不能止。”
她背对着沧凛霄,足尖点地,轻飘飘决然而去,脸上冰凉笑意溶化在这如水夜色里。
“相信我,沧凛霄,你会后悔,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