玗儿仔细端详了一会,许久才端起药碗,“是安胎药吗?”
青禾脸上的笑容闪过一丝僵硬,然而却又在一瞬间恢复自然,“夫人,是安胎药,这是爷亲自让江大夫开的药。”
玗儿眉头微微一皱,江印扬?顾大哥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吗?玗儿也没多想,毕竟他们是生死之交的兄弟,更何况他还是个大夫。
玗儿端起药碗,仰着头一饮而尽,一阵苦涩在口中荡漾开来,玗儿眉头都快要皱成一团麻花了,然而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想必今后的安胎药还多着呢。
“顾大哥呢?”玗儿喝完药才发现顾大哥一早就没了个人影,这才想起来问青禾,青禾一边收起药碗,一边摆放好糕点,笑着回道,“今日一大早,江大夫就来府上找爷,说是什么远征的事……”
玗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莫非江印扬也跟着顾大哥一起前去?
“那顾大哥现在是在何处?”
“爷正在书房和江大夫谈事呢……哎夫人您慢点走!” 青禾话还没说完,玗儿提起裙角急匆匆就走,急得身后的青禾连忙扔下手中的活,跟在玗儿身后扶着她。
不一会儿功夫,玗儿就来到了书房跟前,正想推门进去,门内却传来一阵争吵的声音,“为什么你不听我的?”
江印扬的声音愤怒无比,玗儿心头一紧,想要推开门的手停顿在空中,玗儿转过头来,“你先退下,有事我再唤你。”青禾听闻,立马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退了下去。
然而让玗儿却没有着急的进去,她闪到门缝一边,竖起了耳朵。
“你知道现在的格局,本来就已经完美的策划好了,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冒出这么多事,你到底有没有把你爹的话放在心上?”
江印扬对着顾若白一阵数落,听得玗儿云里雾里,然而顾大哥一直没有出声,玗儿的心莫名悬了起来。
“那个事不能再拖了,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该留……”
“轰——”
玗儿脚下狠狠一颤,猛地后退几步扶住一旁的门框,脑袋里犹如一道闪电劈过,轰得嗡嗡直响。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江印扬的话一遍遍地在耳边放大,玗儿的心骤然缩紧!
什么叫她的孩子不该留?难道江印扬要把她的孩子扼杀掉?玗儿脸色苍白,胸口传来一阵钝痛,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仿佛一条搁浅的鱼充满濒死感。
那…顾大哥也是这个意思吗?
“砰!”
屋内传来一阵碎裂的声音,玗儿听不清他们争吵的声音,她猛地扑倒门缝里,想要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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