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母这时刚打开陈默公寓里的门,走进去就闻到一阵刺鼻的酒精味道,而整个客厅里能砸的东西,全都被陈默砸了。
陈母一边跟池北辙说着话,在卧室的阳台上找到陈默,此刻他穿着单薄的衬衫,屈着腿坐在只有十几厘米宽的阳台上,垂下来的一手中拎着酒瓶子,而脑袋深深地埋在膝盖里。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对面大楼的灯光照在陈默的衣衫上,夜风吹过来,坐在高处的男人仿佛只是那么一道影子,看在陈母眼里,儿子是那么寂寥而悲伤。
陈母挂断池北辙的电话,走过去一手放在儿子的肩膀上,这才发现陈默浑身都在抽搐,离得近了,也听到陈默压抑的哭泣声。
陈母望过一眼儿子赤裸的脚,真怕他一不小心就会从这几十层高的楼上摔下去,陈母的心都揪在了一起,疼惜地说:"阿默,我做点饭,你吃过后就睡觉吧。"
半天没有听到陈默的回应,陈母也习惯了,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个多月儿子就是这个状态,清醒的时候就喝酒,然后不停地哭,若是累了就去睡,而吃饭和洗澡都需要陈母劝着、哄着,他才精神恍惚地照做。
那次陈母让儿子去洗澡,一个多小时也不见儿子出来,陈母走进浴室,只看到儿子用臂弯抱着头,蹲在淋浴间的地上,连衣服都没有脱,头顶的水哗啦啦地浇在他的身上,陈母没有听见儿子的哭声,但能从他颤抖的肩背判断出儿子一定在哭。
陈母试着开导儿子,但只要她一提起林敏南这三个字或是和林敏南有关的,陈默就让她走,他不想听到林敏南的名字,就当林敏南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出现过。状他共技。
陈母心里想,既然这样,那么还何必为了林敏南而把他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陈默不仅不去工作,而且连门都不出,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更甚至他连最爱的亲生女儿和她这个母亲都不管了。
陈母关上卧室的门走出去,一直强忍的眼泪涌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儿子真的会死,池太太说这个周末会过来,但愿到时候池太太能劝得动儿子。
这天晚上,池骁熠在回去的车子里打电话给池北辙,让池北辙明天回池家老宅吃晚饭,听到那边的池北辙答应了,池骁熠收起手机,下车后走进他和叶承涵住的一栋别墅里。
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丁点的人气,池骁熠没有开灯,借着照过来的月光走到沙发那里坐下,池骁熠一手扯松领带,把烟点燃衔在嘴角抽着。
他仰靠在沙发上,目无焦距地盯着漆黑空气中的某一处,心里泛起自嘲和苦涩,没有结婚时因为只有一个人,他很少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可如今和叶承涵结婚了,他回到家后,依旧还是还一个人,所以得到与没有得到叶承涵,是否有这段婚姻的区别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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