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迈开步子,在跨过门时,故意放慢速度,往两边扫了一圈,可什么都没看到。
“姑娘,跟紧了,在这里很容易迷路的。”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就在沐晴左前方。
沐晴循声转头,见微弱的火光中,站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头,光头,银色的长须直垂到小腿,眼眶里没有黑眼珠,却好像正直直地盯着她。
“快走吧。”魏祺回头道。
沐晴被盯得后背发凉,不用催也想赶快离得越远越好,可不知怎么的,在这节骨眼上,双腿竟像是没了力气,拖拖拉拉的,一步才能挪动一点点距离。
“滕爷爷,放过她吧。”安若木来了,笑嘻嘻地对老头行个礼,“她不是傀儡师。”
老头不吱声,也不动,雕塑一般。
“真的,滕爷爷。”魏祺见暂时走不了,只好停下解释,“她是挺像,但不是,她也答应了不会在煦扬境内害我们。”
沐晴感觉到,停留在身上的视线被移开了。
老头往后退一步,瞬间隐没在黑暗里。
沐晴好像才卸下千斤重担,浑身一阵轻松,忙不迭小跑着来到魏祺旁边。
“还真是滕万年。”安若木跟着跑,带着一丝惊喜。
“谁?”这名字,沐晴有印象,不过模模糊糊的,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曾经的煦扬首席术士。”魏祺加大了手中的火球,让光线更亮,“在千年前的战争中,因为着了巫蛊师的道,被巫蛊师和傀儡师联手控制,差点亲手杀了秦煌殿下,因此自毁双目,罚自己在这里守着。”
“原来暮遥想趁乱吞了煦扬是真事,我以为是以讹传讹的谣言,毕竟那时候妖族来犯,人类只有团结才能不至于永世为奴。”安若木忍不住朝背后的黑暗看了一眼。
“总有不一样想法的人。”魏祺不回头地往前走,“是吧,沐晴姑娘?”
沐晴呵呵地笑起来:“是的,魏祺大人。我觉得吧,如果不是因为正在被通缉,说不定夏远山就是那个控制滕万年的傀儡师。”
“你看看,她这样下去怎么办?”闻言,安若木再忍不住哀嚎,“你是巫蛊师,能不能想个办法?”
魏祺没办法:“有可能有用的,我没有学好,对不起,帮不上忙。”
“有可能有用的是什么?”安若木看到了一线希望。
“分化。”魏祺面前,出现了一个岔路口,“我们有一种法术,练得好了,可以把怨魂的仇恨抽出来——仇恨的力量很大,有很多用处。”
“谁会?”安若木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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