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她去。”蝉息不耐烦了,“我们出去,先打散了白日梦再说。”
“你可别乱来。”展画站着不动,“已经是强行离魂的了,要是出去了不能马上回到肉身里,你会死的。”
“哎呀,你真啰嗦!”蝉息直跳脚,“我们就是要回到肉身里,马上,快走。”
展画不信,仍是不动。
蝉息无奈,只得耐下性子道:“我看到血迹,刚追出房间就听到你在叫,我就放了魇鼬回来了,她拿出来的两支引香,一支在你旁边,还有一支给我,我们一出去,马上就能回到肉身里,行了吧?”
“你放了魇鼬回来了?”展画依然不信。
“对。”蝉息索性坐了下来,“魇鼬跑了。”
“你把引香都布置好了?”展画再问。
“对!”蝉息不由地提高了音量。
展画看了蝉息半晌,觉得他不像在说谎,笑起来:“看不出啊,以前毛毛躁躁的傻小子,现在倒挺会办事。你这千多年去了哪里?跟着谁混呢?”
蝉息不答反问:“你到底走不走?”
“走。”展画看起来很开心,“来,搭把手,又疼又累,走不动了。”
蝉息心不甘情不愿地趴下:“上来,我背你。”
展画爬到蝉息背上,摊开四肢躺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蝉息翻个白眼,腾地起身。
“哎哎,刚夸你呢,又开始毛毛躁躁了,倒是慢点儿啊。”展画差点滚落下来。
蝉息不语,四下闻了闻,选定方向,迈开脚步。
雨早就停了,雾却是没有散去,反而有越来越浓厚的趋势,一路上,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别说人或景物,连个影子都没有,也没有任何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让展画感觉压抑,便不断没话找话,想和蝉息聊天。
蝉息就是不出声,连“嗯”、“哦”之类的敷衍都不愿意。
不知走了多久,右前方忽然出现个黑点。
黑点在一片白中尤为显眼,展画立刻就注意到,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那里那里!”她一骨碌翻过身,直拍蝉息的右肩。
“闭嘴!”蝉息终于爆发了,“再乱动就自己下来走。”
展画倒是不介意,咧着嘴只是笑,显得心情极好。
蝉息小跑起来,没用多久,黑点越来越大,变成了一人多高的洞口。
展画闻着从洞口里传来的阵阵浓郁的香气,知道目的地到了。
“下来。”蝉息轻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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