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瑛目光果然黯淡了一层,不过,旋即季瑛又奇怪起来:“郡主,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杉傲然道:“你既开了头,就是要问我的。”程倚天觉得她这态度甚是冒昧,低头瞧了一眼。云杉哪里惧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手指垂下来,在他手腕处狠捏了一把。皮肉剧痛,程倚天倒吸一口凉气,没法再以目会意。
季瑛全明白了,刚才想问的话已经到了嘴边,问出来也徒惹别人尴尬、不痛快,换了句话说:“鹰王殿下那么宠爱郡主,郡主此番到此,想来天都都已得到讯息。”
云杉说:“天都能够知道的,都是大家已经全不知道的事实。新州城主征伐了三部是不是?蚩浑、清舞、冷平合谋杀了新州先城主,也就是你的父王,薛藻作为继任城主,为先城主报仇,无可厚非。但是,我觉得,我们应该还有些不知道的事,事实上恰恰在发生,对不对?”
季瑛回想薛藻的身手,又联想几年前在沁水河边看到从高台上飘身而下瑞祥郡主那时,郡主的剑,是否对付得了薛藻的钢钩?
她的目光忍不住游移。
云杉问:“你在想什么?”
季瑛思虑再三,试探着说:“是有……是有那么件事。”
“薛藻囚禁了金刀武士玉鹏程?”
“对。”
“薛藻杀了那个人了吗?”
季瑛摇头。
云杉一喜,后退一步,正视季瑛的眼睛:“那带我们去找他。”
季瑛把她拉住:“郡主,你还不能去。”犹豫了一番,实话实说:“薛藻同之前比,又大不一样。”斜瞥了程倚天一眼,边斟酌言辞边说:“自打在教军场打败了蛮部龙主蚩浑和金刀武士玉鹏程,他入主这王宫后日日用功。我亲眼所见,他现在,可以一下划断十几个人的喉咙,还能……还能……还能把武士手中的钢刀,眨眼削为两段。”
“这么厉害?”程倚天很是吃惊。
云杉反问程倚天:“他的武功,不是你教的吗?”
程倚天一阵茫然,片刻才说:“乾元混天功一阴一阳,非童子之身不能修习。薛藻要和我学武功时,已经十六岁,所以,我就传了他一脉乾劲,我称这为乾元功。”回想自己小时候练功,他缓缓道:“义父那会儿让我学习了很多东西,除了练功,我还要读书、习字、作画、弹琴,每天仅是背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云云,就要花费很多时光。十岁之前,我功力的增加很是缓慢。”
但是,季瑛刚才说了:薛藻已经到了一下划断十人颈,后背钢刀也能一击即断。这已经不是招数和力气的功劳,薛藻的乾元功,只怕已经到了他都无法预料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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