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郎手摇折扇,轻声进了院里,挤进人群中观望,只听一满脸胡须的中年汉子粗鲁吆喝道,“曾掌门,既然众所周知,并非什么秘密,给大家个说法吧!”原来是晋陕人士,话腔倒也直白爽利。
此时水府正门大开,刚出来一位清瘦老道,束发扎簪,身携佩剑,踏步行来,蔚然生风,精神矍铄,观之可亲。
他只拱手作揖,缓声说到,“诸位不辞辛苦,远道而来,贫道在此有礼了!”虽是正经神情,却仍能隐约感受到风中那股强大不羁的气息,身后跟来两名男弟子以及须眉禅师。
小凤郎先是一惊,后而猜悟,看来天龙山须眉禅师似是曾水良旧友,此番早来想必多少能助其声威。同时心中暗想,也不知师父来了没有。
这时一位老尼姑横气地假意说到,“多余的话不必多说!我们武林同道,誓要为神农谷当年血案讨回公道!”
“你这师太好生无理!我师父他老人家几时与血案有关了?”左边的褐服弟子走上前来,扬手作势,怒目而嗔,出言维护。
“烟儿,休得对众位前辈无理!”曾水良装作若无其事地屏退了他,继续说道,“曾某年少时确实一时冲动鲁莽,招了人家的话柄,可自来光明磊落、问心无愧,没曾想近日又存了如此的传言误会,以至于当年赫赫有名的神农谷仍旧蒙羞受辱,着实惭愧!”
“少在假惺惺了!你贵为江湖上的一派掌门,老夫给你点薄面,不然谁知道你当年对神农谷做了什么好事?”说话的是个独眼龙,额间扎着条灰色绷带,身穿粗麻布褐色短衣,手扛大刀,单手抚怀,架势逼人。
“荆开阳!你才装模作样叻!你带大家来,不就是为了神农谷的宝藏及武功秘籍嘛!”人群中冒出了一句沙哑的声音。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肃静,鸦雀无声,不多时,为打破凝重氛围,讪笑着你一言我一语,又重回了喧闹状态。
“曾施主,当年灭谷之时,大家看你平日仁义厚道,听信了你一面之词的解释,没想到你竟然欺瞒了大家这么久?老衲本来自佛门清净之地,向来不问红尘俗事,仅是受人所托,而与老谷主亦是多年旧友,此行也只是想听个明白,了解下前因后果。”东湘寺的老和尚轻持捻珠,眉头微皱,单手作揖,缓声说到,身后的黄衣弟子帮持禅杖。
“大师严重了!贫道的确亲历了当年神农谷血案一些事情,但并非全部,其间来龙去脉,恐也不甚清楚,怕是让大家失望了!”曾水良平声道来,无甚表情。
“曾水良,你个老小子,藏得可真够深的呀!到现在还装傻充愣、死不认账呐!”龟道人一副阴森森地嗓音,卖力地吼道,顿了顿,“那么我且问你,你门下的小女孩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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