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被冰冻迟钝的身体,用手剥开挡住双眼的白发,这一刻,他似想起来了。
“青木?“
老人嘴唇微动,他又上前了两步,这张陌生中带着熟悉的脸庞,慢慢的与他模糊记忆里,那看着一路成长到十六岁时,那个叫着他刘爷爷的少年重叠在了一起。
“你是青木……?“
老人这一刻终于可以确定了,眼前这个青年,正是他模糊记忆中要等待的那个人,苏鸿
“青木,你是青木,你是青木……你是……“老人干裂的嘴唇不停一张一合,他微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激动。
“你?刘爷爷?“苏鸿身体一震,这熟悉的声音,让他错手不及。
苏鸿正要上前问询,已经疯癫的刘文举,仰天一句:“德海啊,你若在天有灵,睁开双眼来看看啊,我不负你的重托,终于等到青木回家了啊。“却是让他的脚步,生生停在了原地。
茫茫大雪中,苏鸿的身体一动不动,他眼中的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哗哗外涌。
刘文举的话语,犹如数千道从天而降的雷霆,在他心神爆炸开来。
三年来,忍受着欺辱就想学会法术回家带着苏德海遨游星空的心,在这一刻被刘文举的话语,轰的支离破碎。
“爷爷死了?不可能……不可能……。“风雪中,苏鸿喃喃着,他的眼里的泪水不断下落。
长街上,人群的欢呼,烟火的爆炸声,以及疯癫的刘文举,哭笑着往长街跑去的身影,还有来到他身旁的周婷,都让苏鸿没有半点心思去理会。
他的脑海里,全是爷爷慈祥的面孔,以及在这个镇子里生活的点点滴滴,直到他想起七年前,那是个电闪雷鸣,下着倾盆大雨的夜晚。
那时他身患重病,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眼紧闭,整座淮安镇所有大夫,皆是束手无策。
“文举啊,该怎么办,怎么办啊,青木怕是熬不过今晚了啊。“
后背佝偻,头发花白的苏德海,紧紧握着少年发烫的手掌,两行老泪不断下落,无助的望向身旁同样神情焦急,身体干瘦的老者,刘文举。
“狗日的,淮安镇一群无能的狗庸医,就连这么一点小病都束手无策。“刘文举一拳砸向床边,许久之后,他迎向苏德海的目光道:“德海,既然淮安镇这些狗庸医不能医治青木,唯今之际,我们只有把他带去济州,找黄天远了啊。“
“黄天远?“
苏德海经刘文举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济州府,有一个被人称呼为妙手回春的大夫“黄天远“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道:“黄天远?对,对,我们即刻就带着青木前往济州,请黄天远大夫为他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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