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想问一问,我大成未来的国母,难道该是她这般胸无点墨一无是处手段凶残的女人?你这真的是为了我好,真的是在履行太傅的职责?”
“我……”范增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道:“暮色她虽然跋扈了些,但秉性不坏,而且她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只是……”
“你还在为她狡辩!”诸葛无为厉声打断范增的话,“这些年来,被她恐吓被她下毒被她打伤的姑娘难道还少?若你觉得这些事都不过是上不来台面的小事,那你觉得,在我的茶水里下药,收买无赖意图污辱木兰,意欲谋害我大成未来的太子殿下和公主的事也能算是小事?她简直就该被凌迟处死挫骨扬灰!”
范增心头一震,身形不稳地晃了晃。“你……你说什么?她在你的茶水里下药?还毒害皇室子嗣?”
“我知龗道她是你流落在外的女儿,你苏家唯一的传人。若非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已将她处以极刑。如今能留她一条性命,我已经仁至义尽,等回京后,你最好将她遣回虚怀谷,从此不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休怪我不念师徒之情!”
身子颤了颤,范增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你……你都知龗道了?什么时候知龗道的?”
“早在你当初一反常态地认定她便是适合我的人,我就已经觉察到端倪。后来没过两天我便让玄机门偷偷查证有关她亲生父母的消息,很容易便查到十八年前她的生母怀上她的时间,正好跟你外出虚怀谷,在外收集消息的时间吻合。”
“那你为龗什么要装作不知龗道?为龗什么还要纵容我一意孤行?若你早日拆穿她的身世,我岂不是就不能再逼你娶她?”
诸葛无为淡淡扫了范增一眼,道:“我一直以为,早晚有一日你会自己看清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成想,你竟是个冥顽不化的人,是我看走眼了。”
直视诸葛无为的眸子良久,范增垂眼,周身的气息晦暗不明。过了会儿,他抬头,撩起衣摆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记响头。
“臣因为一己之私给主上添了不少麻烦,臣有愧先皇所托,望主上责罚。”
“你起吧。”诸葛无为眼神淡淡地睨着他头顶,“你虽有教女无方之过,但这些年来你尽职尽责,忠心耿耿只为匡复大成社稷,足以功过相抵。”
“臣不敢起!因为臣的愚昧,暮色犯下不少错事,臣在此祈求主上责罚,唯有如此,臣才能心安。”
“本殿命令你起来。即便要罚,罚的也该是苏暮色,而不是你。若罚你,她永远都不会知龗道悔改,而是会继续胡作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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