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席话说出来,只觉得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
安王不言不语的看着蒋清。
蒋清躬身不敢抬头。在这样长久的沉寂中,他有些懊悔自己刚才的言语。然而,这些不过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他不说出来,安王同样会怀疑蒋清对自己是否忠心。
“依你所说,是谁下毒呢?”安王顺势坐在金丝楠木椅上,王者气度,不怒自威。
“这……”事关重大,蒋清不敢妄言。他的幞头就像是一块**的帕子,被人从上狠狠的绞着。绞的蒋清脑仁儿发痛,绞的他汗如雨下。
“你既然不知,又何以断定那沈十九无辜?”安王审视着蒋清,轻叹道。“蒋大哥,你心肠忒软了些啊……”
安王此言一出,蒋清方才觉得头顶那块幞头轻了些许,他唯唯诺诺道:“是臣大意了。”
“你又可知,那沈十九本就是名女子!”安王似乎突然想起了之前胡十九的那般模样,从一开始在斗酒场中。看到胡十九呈上来的酒方之时,安王就对这个清秀的小酒师多了几分留意。
然而,在后来的调查之中,除了这个名唤“沈十九”的小酒师,证实了安王的猜想,是个女孩儿以外,她的来历,她在斗酒大会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引起了安王的注意,最为讽刺的是,就连这“毒酒”居然也是由她奉上。
蒋清瞠目结舌的望着安王,沈十九是女子?十九老弟?那个性格明朗豪爽的沈十九……
蒋清突然觉得眼花缭乱,一会儿是当日在斗酒园中,胡十九与他称兄道弟,一会儿是斗酒宴中,她逸兴遄飞,出口成章,一会儿又是她同蒋家酒楼众人把酒言欢……
沈十九,居然是女子?
蒋清头顶那块**的幞头顿时变成了一块厚实板正的青砖,将他结结实实闷头砸中,他有些眩晕。
安王看着蒋清,心知这个还算是忠诚老实的侍卫一时间难以接受此事。他便转了话锋说道:“她是男是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
蒋清此时也根本说不清,那个和自己称兄道弟的沈十九到底是谁。
他转身离开桌案,来到安王对面,郑重其事躬身一揖道:“臣定仔细调查!”
“如此甚好。”安王实则对蒋清并没有抱有太多希望。
他只是要求,面前的这个亲信,能够做到不被私人感情影响,如此便可。
至于那个沈十九,她身上有着太多疑点,如果她是那边派来的人,之前的中毒,可以看做是苦肉计,但何以在最后,她却起了反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