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刚只见面前这个干瘪的老头翻着眼睛,两撇儿胡须不住的向上翘着,情知自己失态,便忙换了副笑容施礼说道:“沈管家,屈某有礼了。”
这还算差不多,老狐狸自持“德高望重”,懒洋洋的还了屈刚一个半礼。
寒暄。到此为止。
徐清看着屈刚问道:“你刚才说,今日酒窖来了三名客人?”
屈刚连忙将今日在醉翁楼酒窖见到的“安公子”一行三人,向着徐清他们做了一个大体描述。
“你说其中一个鸡皮鹤发?嗓音阴柔?”秦杨扶着拐杖,屈刚这般形容令他总觉得似曾相识。
“秦老儿,你是觉出哪里不对了?”徐清看着秦杨的举动,心知这名老友势必是看出其中的蹊跷。
“我也不能确定,只是……”秦杨看了看他们三人,“只是我听着屈刚的形容,此人倒像是宫里的太监。”
他方才一直犹豫不说的原因,是因为在惑与这个“陌生人”面前。秦杨还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担心说的太多,自己身为前朝酒正,又同吴厚德的恩怨也会被人揪出。
然而惑与的注意力却全然没在这里。他捋着胡子,眼中精光四射:“难道来的就是?”
“正是。”徐清深恐隔墙有耳,便打断了惑与的话,然而,屋内的三人,已经心照不宣。
屈刚愣了愣。望着这三位老者的反应,又联想到自己下午的经历。
“殿!”
他刚一开口,老狐狸惑与就身手敏捷的捂住了他的嘴巴。
屈刚几乎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咚”的一声坐在了椅上:“他……他们是……”
秦杨冲着他点点头:“小子,没见过世面,一个皇亲国戚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他不说则以,屈刚顿时面如金纸。他的嘴唇像镀上层蜡般的:“我……我……”
他只是双腿打颤,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徐清来到屈刚面前,将手放在屈刚的肩头说道:“不用怕,既然他们当时没有说明身份,你的态度反而是正确的。”
现在看来,可以肯定的是那名老太监,正是宫里的“贾公公”;而被称作“安公子”的年轻男子,正是如今至尊至贵的“安王殿下”;那个看似像屠夫的人,不用说,必定是安王殿下身旁的某个贴身侍卫。
这样三人,乔装打扮的去了醉翁楼的酒窖,到底是为了什么?
“屈管事,你再将酒窖之事说上一遍,尽量详细的说,能想起来多少就说多少。”惑与也搬来一张椅子,与秦杨并排坐在屈刚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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