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毕竟十九目前还是平安的呆在斗酒大会为酒师指定的“清露苑”,安王殿下是否对她起了疑心,姑且不论。至少,目前,她是安全的。
只是那毒,是如何被放入酒中的呢?
派去斗酒大会给十九帮忙的人,都是自己精挑细选,在醉翁楼多年,信得过的伙计。
而之前从“毒饼”事件引发后,徐清就开始着手调查。这其中,渐渐让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真相。
难道,是他……
他沉思着,全然忘记身旁火急火燎的秦杨。
“想什么呢!”秦杨伸长拐杖。“咣”的一下又撞开窗户,“十九现在是羊入虎口,你倒好,还在这品茶饮酒!”
他说错了一点,品茶的,是他。而酒。除了徐清面前放着的一点酒曲,再无他酒。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小十九凶多吉少,想着要重新收上一个徒弟?我可告诉你,我秦杨从不轻易收徒,要是……”
“我知道。”徐清看着面前的酒曲,“秦老儿,你仔细看看,你说,这酒曲里要掺毒,什么时候最合适?”
秦杨是个酒痴,他本不欲理睬徐清,然而却难免技痒,与徐清得益于灵泉不同,秦杨的名号当年能在前朝酒界被人交口传颂,与他的天赋同对酒的痴狂不可分割。
可以说,徐家酒,有情,有灵。
秦家酒,有血,有热。
于是,此时的秦杨看着徐清拿在手中的酒曲,连忙撑着拐杖站起,又“啪”的一声关上窗户:“给我把酒曲放下!这是刚酿出来的?还经不得风!”
果然,要说制酒,当今天下无人能出秦杨左右。
徐清依照秦杨所言,将酒曲放回桌上,只是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焦灼。
秦杨俯下身,用手轻轻在酒曲上方扇动,他竹节般的手,扇动的极有规律。
酒曲上的白丝,竟然只是微微拂动,却不曾飘下丝毫。
徐清赞许的看着秦杨,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些许。
“这酒……”秦杨不确定的看着徐清。
徐清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正是那孩子本打算用来‘斗酒’之酒。”
秦杨的神情突然变得很复杂:“你是说,十九此次‘献酒’,用的并不是……”
徐清缓缓点头。
秦杨将酒曲紧紧握在手里,一向视酒如命的他,居然做出了如此举动,可见他内心所受到的震撼。
斗酒大会中发生的事情,因为他身体不便,因此大部分只是听屈刚所说,而屈刚,通常又是报喜不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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