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酒园中,赵六的哭声越发凄凉……
清露苑中,吴厚德在灯下反复端详着自己的双手。
真好,保养得当,骨肉亭匀。
是一双最适合当个富甲一方,心慈仁厚掌柜的手。
真好,一丁点儿都看不到这些年的血腥,铜臭。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舒心极了,双目微阖,靠在椅上轻轻的哼着小曲儿。别说,这些年的谨慎沉稳。有时候还真像一把枷锁,偶尔这样松开一下,学学老二平日的模样,还真是惬意。
“义父。”屋内,突然多了一道黑影。
吴厚德惊的下意识就握住袖中的匕首,待看清来人之后。他长吁口气:“你怎么来了?”
“事情已经成功……”那人站在烛火照不到的阴暗角落,低声说道。
“知道了。做的不错,我会好好赏你的。”吴厚德挂上那副和蔼可亲的面容,然而,眼中却是隐隐不耐。
那黑影却没有像往日那般乖顺的退下,却站在角落里踟蹰。
这让吴厚德,很不耐。
“义父,”黑影似乎犹豫了很久,“事已成功,可否放了她?”
“谁?”吴厚德明知故问。
“十九……”黑影声音越发微弱,但仍是说出了一个名字。
“哦?就是那个叫沈嘉宁的姑娘?”吴厚德颇有兴致的几乎就要上前两步,仔仔细细看着藏匿在黑暗里的人。
“是……”那人向着黑暗中后退两步,但仍是没有离开房间。
“你对她有情?”吴厚德似乎听到了一个无比有趣的消息,站在跳动的烛火旁边,就像一名最慈善不过的长者。
“不是。”对方连忙答道。
“哦?”吴厚德手指敲击在桌上,“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千真万确!”那人差一点就要来到光明所在,又慌忙退回暗处。
“那为何要让我放过她?”吴厚德看到了对方刚才的举动,他的手指停止敲击,上前一步,步步紧逼。
黑影向后退着,退到无路可退,他慌乱的跪下:“义父!饶了她吧!”
“理由。”吴厚德的半个身子已在黑暗之中,他摩挲着黑影的头顶,“说个理由给我。”
他的手,渐渐滑落到黑影的脖颈之处。
黑影哆嗦了一下,但仍是拼尽全力说出三字:“她不易。”
吴厚德就像捏着一只猫的脖子,一寸寸的用力。很快,黑影的喘息开始急促,身体也不由自主的痉挛,但他却没有丝毫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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