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真是看得起徒儿,竟然还下了双倍的昏睡散。”秦杨的房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吴厚德缓步走进屋内。
“你……”无力度人,却永堕地狱。秦杨心中既是惊恐又无比愤怒!
“师父,”吴厚德半跪在秦杨的面前,他的眼眶竟然微微湿润。“是不是很难受?”他用手轻轻拭过秦杨空荡荡的袍摆。
“我杀了你!”秦杨躺在榻上,伸手就要去抓住吴厚德!
吴厚德侧身一闪,秦杨扑了个空,几乎翻滚下床。
吴厚德神色悲悯。“师父小心,日后,就不似往日那般轻松了。”
“混账!混账!”秦杨扳着榻沿,只是不住的喘着粗气。
“师父此时若是又把匕首,大概会毫不犹豫的插向厚德的心脏吧!”吴厚德从袖中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秦杨披头散发,他的嘴角流出一行血迹。
“呸!”他从嘴里吐出半截残牙。
“畜生。”秦杨口齿模糊。然而恨意不减。
“啧啧啧……”吴厚德摇着头,拾起那半截残牙:“师父恨我竟然如此,也好,我带上它,时时,自勉!”
他将匕首丢在地上,“师父,就是这把匕首割下了您的双腿。”他哈哈大笑,“生死相随!徒儿做到了!”
原来,从荒岛开始,面前的这个人就已成魔!
秦杨只恨自己有眼无珠。他怎能不恨!如今自己已成废人,还谈什么惩奸除恶!更何况,这恶魔,还曾是自己悉心教导!
吴厚德笑得不可抑制,他从袖中丢出一个黑色的瓶子,“这里便是师父那双,残腿的解药。”
看着趴在榻上气愤到说不出话的秦杨,吴厚德笑的几乎连眼泪都出来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啊,只可惜吴大自小就是孤儿,最恨的就是自己父亲!”
他上前一步,狠狠的踹了一脚秦杨的床榻。“我给你锦衣玉食,众人敬仰。可是,你却偏偏要与我作对!”
“居心叵测,人人……得而诛之!”秦杨腿上的刺痒越发加剧,他疼的恨不得再拿刀给上自己一下!然而,仍是咬着牙,看着吴厚德笑着说道。
吴厚德怔住了,他突然后退,站的端正,深深施了一礼:“师父高风亮节,徒儿,自惭形秽!”
说罢,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又想了想,转过身,拾起地上的匕首,似乎不敢再看向秦杨,快步离去。
“嘿,嘿,嘿……”秦杨就像站在暴雨当中的人,身上被冷汗浇了个透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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