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回身看向胡十九,“走吧,孩子!”
胡十九捧着盒子,又向着屏风那边认认真真的行了一礼,“师父,我走了。”方才跟着徐清离去。
屋外,还是那一片密不透风的松林,胡十九频频回头,不知“秦师父”是经历过怎样的事情,才甘心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度此残生呢……
手中的盒子很轻,轻到胡十九似乎怀疑刚才所见的一切皆为幻象。手中的盒子,又很重,重到这里面,承载着另一个“酒的国度”。
老人徐清走在前方,听着身后的脚步断断续续,他微微笑了,“孩子,酿酒这条路,就看你自己的了……”
或许,每个人在出生的那一刻,都被命运随手丢放在无数的路口,然而,选择走向哪个方向,怎样去走,却是所有人一生的修行。
苏莺站在距离杏花楼数米的岔路口,她发鬓散乱,衣衫不整,姣好的容颜犹如鲜艳的花瓣,却在雨打风吹中一夜凋零。
“娘,你看那个姐姐……”身旁,有稚子之声。
“快快走,那不是好人家的女儿!”有妇人鄙夷说道。
“这小娘子,一大早的就站在这里,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莫非……”有人低声窃笑。
“看那样子,不过是残花败柳,我说,还是好好看好你的瓜摊儿吧!”这话语,越发**不堪。
苏莺呆呆的望着杏花楼,又慢慢的转过头去,那些人指着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们在说自己?他们在笑自己?他们……
狰狞的,暴戾的,冷笑的,鄙弃的……无数张韩墨阳的脸在眼前交错而过,苏莺傻傻的笑了,“你们,跪下……我是,韩府的大少夫人!”
“大少夫人?”杏花楼内,大掌柜吴厚德皱起了眉头。
二掌柜吴良善先是愣了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大少夫人就算是回娘家,也回的太早了点。”
他大摇大摆的向外走去,“我去把这韩府的大少夫人接回来……”
“你给我站住!”吴厚德恨透了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在他看来,吴良善这次死里逃生,是托了接下来的“斗酒”大会之福,宫里的那位干爷爷不想让自己分心,所以才暂时将他唯一的弟弟,吴良善的项上人头暂且留了下来。
谁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这个蠢货还敢如此惹是生非!
“哥,”吴良善看看窗外,笑的轻佻,“那苏莺可是咱们杏花楼的一枝花呢!”
“你也知道她是杏花楼的人?”吴厚德恨得咬牙切齿,看着仿佛置身事外,还在瞧着热闹的吴良善,恨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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