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手捧着一杯酒,顺势倒在吴厚德的身边,“咱家知道,咱家不是个真正的女子,可是……”
吴厚德眼看他越说的不堪,却又不知对方打的什么算盘,只能端坐不动,强行忍耐。
小顺子自得其乐了一会儿,正觉无趣,却只听见外面已敲起了第一波的报晓鼓声。
他打了个激灵,幽幽的看了一眼吴厚德,不情不愿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银质筒子。
吴厚德熟练的打开机关,从里面抽出一个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看不出是何人笔迹,但是吴厚德知道,这必定是干爷爷贾德全的意思。
吴厚德快速的看完内容,站起身道,“多谢小顺子公公。”
“不用。”小顺子扶着桌子站起,清晨的寒意让他微微有些颤抖。吴厚德解下外袍为他披上,同时拉开屋门,“公公慢走。”
“你……”小顺子裹着袍子,却见吴厚德下了逐客令,心中又是喜悦,又是嗔怒。
“装醉容易清醒难,大掌柜的,好自为之了……”说罢,他看了看身上的袍子,终究脱下放回椅背,快步疾行出门。
吴厚德微微俯身,面无表情。
眼看着细细的一段纸条,几乎被烛火吞噬干净。吴厚德低头凝视着烂醉如泥的吴良善,嘴边浮上了一丝苦笑:“二狗子,真不知是不是你命不该绝啊……”
纸条渐渐的化为灰烬,依稀只能看见在吴厚德方才捏着的地方,有两个小字“斗酒”。
“斗酒?”胡十九一双明亮的眼睛瞪的溜圆,“师父,您让我去?”
老人徐清笑着望向棋盘对面的酒正秦杨,“秦酒正,你意下如何?”
“那就去玩玩吧!”秦杨对着一盘残局,抓耳挠腮,根本就不在意什么“斗酒”,心不在焉的说道。
“我,我可以去?”胡十九结结巴巴的问道,虽然,这些日子,她在老人徐清与酒正秦杨的指导下,酿酒技艺突飞猛进,可是让她代表醉翁楼去参加“斗酒”大会,胡十九心里还是没底儿。
“可以。”老人徐清微微笑道,也该是这孩子出去见见世面的时候了。
胡十九激动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傻站在原地,满脸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个小姐姐好像傻瓜!”秦杨的两名童儿中,年龄较小的那个笑嘻嘻的说道。
“嘿嘿,嘿嘿……”胡十九有些难为情的抓了抓脑袋,随即,她又意识到这个动作似乎是李荷田的“专属”,于是一双手更是不知该放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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