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刚点点头,“你已经知道了?”
“嗯。我刚从醉翁楼回来。”胡十九说着,神情也不禁有些黯然。虽然她同孙五一向不和,可那么一个大活人,如今,说死,就死了……
“没什么,官府找我,是因为他们在孙五的身上,发现我的匕首。”屈刚自饮下一杯酒。
匕首?
胡十九模糊记得,陈国律例,城内无故持械,是要进大狱的,孙五一个酒楼的伙计,揣着一把匕首要做什么?
“坐。”屈刚咂着嘴里的酒,伸手邀胡十九与自己同饮。
胡十九依言坐下,接过屈刚手中的酒杯,却没有饮下里面的酒。
“很久了……”屈刚看着手中的酒杯,“已经很久没人和我说说话了。”
他的神情有些感伤,平时那个暴躁严肃的屈管事,同此时判若两人。
“你家是哪儿的?”他突然问道。
“嘉城。”这次,胡十九总算是有备无患,在前世,她曾经被韩府的老夫人盘问时,就已经事先想到了这么个赫赫有名的地方。
那是很繁华的一个地方,因此,“来自”那里的胡十九,就像是蒲公英飘散的种子,就算真的有人想要去调查,也只会如大海捞针一般。
这是这些如今回想起来,却早已是前世之事,不禁令人无限唏嘘。
“我是羸川人。”
羸川?
胡十九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实际上,除了陈国的琅京,她对人间的任何地方没有丝毫印象。
“果然是太偏僻了吧……”屈刚自嘲的笑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他又拿起酒壶,胡十九忙说:“屈管事,酒能解愁,亦能添愁。”
“无妨。”屈刚双眼有些泛红,“小毛头,你知道什么是好酒吗?”
为了一直将头脑保持清醒,为了在这偌大的酒窖力争上游,为了……这几年,虽是身为酒窖管事,曾经嗜酒如命的屈刚,却在多少名酒之前只是浅尝辄止。
可到头来,他又得到了什么!
“屈管事,你……别太伤心……”胡十九有些同情屈刚,那夜孙五同周二的密谋,与孙五口中对屈刚强烈的恨意,同面前这个男人的悲痛难言,形成一种巨大的反差。
“屈管事……”胡十九犹豫着,她想开口告诉屈刚自己听到的一切。
“你知道吗?我的家乡,原本不叫‘羸川’,它有个美丽的名字。”屈刚似醉非醒,一手举杯,一手随意比划着,向胡十九描述自己的故乡。
胡十九咽下口中差点要说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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