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确定,屈刚拿来的是一只空的坛子。
“你怎么知道?”屈刚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对胡十九的一腔怒意突然化为敬畏。
他一步跨出门槛,胡十九拔腿就要跑。
“哎!那个……你不是想学酿酒吗!”眼看这个“沈十九”像受惊的兔子一般,屈刚慌忙唤道。
酿酒是重要,可是自身的安危更重要。
胡十九双手握着门闩,又转回头看着屈刚。
屈刚站在那里,一双大手不住摩擦,显然是难掩激动。“我不过来,你也别跑好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尽量和颜悦色的说道。
此时,暮色初降,远处隐隐传来阵阵鼓声。
“我不是跑,是该下工了。”胡十九强作镇定。
屈刚愣住了,此时宵禁的鼓声愈发清晰。“是我大意了。好,那个,十九啊……”他似乎连自己都不太适应这样的转变,“明日你来,我带你去看看怎么酿酒。”
胡十九放下门闩,“多谢屈管事。”
“不谢不谢!以后,叫我屈哥就行。”
自己可是癔症了,怎么会把眼前这个“沈十九”当成是“酒神童子”。不过话说回来,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坛子是空的呢?
屈刚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笑着对胡十九说道:“明儿早点来,路上注意安全。”
胡十九不敢久留,匆忙冲着屈刚敷衍的笑了笑,“屈,大哥,我走了!”
院外,暮色渐沉。
胡十九一路连奔带跑,直到气喘吁吁的看到小巷外惑与的身影,双腿一麻,就再也没有力气向前走上半步。
惑与遥遥的看到胡十九的身影,却没想到胡十九就在离家几步的地方,居然站住了。
他不放心的向院子里看了一眼,发现沈凌正在专心对付手里的馒头,方才踮着脚,悄悄的沿着墙根跑了过来。
“我说十九小姐,这是怎么了?”惑与看到胡十九双手叉腰,弓着背大口喘气,也慌忙向胡十九身后望去。“十九小姐莫怕,老奴在此!”
胡十九摆摆手,“没人追我。”
刚才她一路上提心吊胆,又狂奔不止,此时一颗心砰砰的跳着,连带着肠胃都翻江倒海。
“我是太急着回来见你们了。”胡十九缓了口气,方才说道。
惑与自然是不相信胡十九的借口。他又不放心的向着巷外张望,确定再无可疑之处之后,方才搀扶着胡十九回到院中。
“宁宁!”沈凌似乎睡了个好觉,精神饱满的端坐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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