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怎么你一来就生火掏灰呢!”李荷田看着胡十九灰头土脸的模样,心里有些内疚:“本来以为咱们两个一样,现在看来,你还不如我……”
胡十九没有说话,在醉翁楼时,和孙五几乎天天都会碰面,其实来酒窖之前,就会想到,有朝一日,孙五来酒窖运酒,也会“狭路相逢”。
因此,刚才孙五的那一通嘲讽,只不过是在胡十九被灰尘扬的满头满脸,猝不及防的时候,引起了她一点点的不快。
而这些,在她看来都不是什么值得难过的大事,可是身上这件伙计服……
“李大哥,你刚才说,新来的伙计不应该在这里烧火?”胡十九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将铁锨在灰槽中一杵,目光炯炯的问道。
“叫我‘阿田’就行了。”李荷田起初以为胡十九同自己一样,是因为有个同醉翁楼掌柜有几分交情的老爹,所以才被派到酒窖。
现在看来,这个瘦小的“沈十九”,应该是在醉翁楼那边得罪人了,所以才被“塞”到这边酒窖来的。
况且,他得罪的貌似是酒窖工头“屈刚”的妻弟……
“阿田哥,新来的伙计应该怎么样呢?”这个“沈十九”,心还真是大呢。
李华田觉得自己“苦口婆心”的说了半天,还不及刚才那只“瘦猴”的三言两语,“别人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啊……”
酒窖内,炉火熊熊,酒香四溢……
待到胡十九聚精会神的听完李荷田漫长的回忆录。她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刚才那个名叫“屈刚”的人,根本就是在有意针对自己!
“谢谢阿田哥,我明白了。”胡十九将手中的铁锨靠着柱子放好,抻了抻衣服,想了想,就在不远处的架子上拿了两块干净的毛巾,“擦擦吧!”
“哦,”李荷田接过毛巾,心里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阿田哥,你说新来的伙计不该干这些,那这些生火铲灰的事情谁来干呢?”胡十九将毛巾捂在脸上,冰冰凉凉的毛巾顿时缓解了心中的烦躁。
李荷田拿毛巾用力抹了一把脸,“看见那些和我们穿戴不一样的人没?”
同醉翁楼的伙计服不同,酒窖这边的伙计,穿的是黑衣,蓝裤,胡十九早上刚来这里的时候,总是觉得自己同别人不一样。似乎把衣服穿了个颠倒。
可她还是更喜欢自己身上的这套,因为,这毕竟是她第一套“工服”。
李华田用手指着远处几个身穿一身蓝衫,腰间还系着条似乎是红色汗巾的人,他们靠着墙角,正在轻松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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