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义的嘴巴几乎都要被撕到耳朵根,他疼的踮脚歪头,还要艰难的赔上一个扭曲的笑脸。
“二、二掌柜的,有话好说……”
吴义不住嘶嘶抽着冷气。
“好说?你倒是给我好好说,说不好了,”吴良善狞笑道:“今儿你就别指望能竖着走出这道门!”
他松了手,从腰间掏出一柄黑色的匕首,在手中熟练的把玩着。
看着上下翻飞的匕首,吴义吓得双腿不住哆嗦,似乎那小刀每一次从眼前划过,都像是割在了自己的喉头。
“二掌柜的……我已经派出全部兄弟去找了!除非那两个家伙上天入地,不然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一定?一定是多久?”吴良善拿刀比着吴义的脖子阴沉沉的问道。
吴义一时汗如雨下。
“老二啊――”门外,传来杏花楼大掌柜吴厚德拉长的声音。
“滚!”吴良善撤回匕首,搡开吴义,一脚将他踹出房门。
“掌柜的!”吴义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希望看到自家的大掌柜。他慌慌张张的向吴厚德施了个礼,捂着脖子踉踉跄跄的走了。
“大哥!”吴良善快速扶起地上歪倒的紫檀椅,又退到一旁俯身笑着说:“您坐,我给您沏壶好茶。”
吴厚德嘴刁,只喝大燕商人私自贩卖的“艳酡红”,这几年时有战乱,因此这茶更为珍贵难求。
吴良善费尽心思弄来了一份,除了“进献”给吴厚德,剩下的一点自己都舍不得喝,全部如数珍藏在自己屋中的锦盒内,以备吴厚德不时之需。
吴厚德并不说话,只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吴良善的屋子。
“老二啊,这间屋子你住的有些年头了,可还习惯?”
“习惯!”吴良善正在为吴厚德冲茶的手,不由一抖。
“哦……平时花销可还曾够?”吴厚德点了点头继续关切的问道,手指有节奏的在桌上敲击。
“够!够!”吴良善躬着腰倒出一盏热茶,放在吴厚德的手旁。
“新来的‘艳酡红’,您小心烫!”
吴厚德没有端茶,反倒是不言不语的打量着吴良善。
虽然吴厚德是坐着的,可吴良善仍是努力让自己的腰躬的低一些,再低一些。
他向上翻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笑的可怜无辜。
“哦……”吴厚德慢慢端起茶杯。
吴良善终于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啊!”
房中,传来吴良善的哭号与吴厚德的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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