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老人似乎也在瞻仰着前人的风姿,“不仅能够治病,有些酒还能够驱除邪祟,斩妖除魔……”
妖?
胡十九唬的一愣,双手立刻攥紧,“酒还能斩妖,除魔?”
“是啊,比如说那雄黄酒,当年的白娘娘也是喝下去后就现了原形,”老人的话戛然而止,“这些不过是市井谈资,切不可为此乱了心神。”
胡十九却怔怔的,若有所思的小声复述着刚才听到的那个名字――“雄黄酒”。
一定要好好记牢这个名字,回家告诉惑与,还有等哥哥来的时候,自己也千万不能忘记提醒,不晓得这个“雄黄酒”会不会对“爹”也有影响?
一时间,她心神不定,就怕错漏了什么,有心想从老人的话里再问出点东西。
到底是个孩子,还喜欢听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老人微微摇头,“十九,你何时才会饮酒呢?”
老人换了个话题,循循善诱道。
“啊?”胡十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皱着眉头认真回想,“大概……是高兴的时候吧。”
对,只有高兴的时候才会饮酒。胡十九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是酒,就是那天白凌陪自己过元宵节的时候。
老人点头笑道:“对,高兴的时候。”
“不过并非仅仅如此,千里送别,重逢偶遇,婚丧嫁娶,生老病死,”老人说的顺畅,胡十九听得津津有味。
“更乃至百姓驱寒祛湿,长者延年益寿,文人墨客神来之笔,众人祈求苍生之福,这一切,酒,功不可没。”老人的话,让胡十九叹为观止。
“师父又是什么时候才会饮酒呢?”胡十九脱口而出。来醉翁楼这么久,似乎每次见到师父,师父的手中都是一盏清茶,从来没有见过他饮酒。
“已经很久没有……”空气中的最初那“寒梅”的冷香渐渐散去,只留有一丝似有若无的苦涩余味。
曾经那些酒,甘润的,凛冽的,入口绵长的,辛辣烧喉的……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老人,带着一丝怅惘,似乎有些吃力的站起身,慢慢向着小屋走去。
身为京城首屈一指的酒楼老板的师父,怎么会很久都不曾饮酒?而平日里更是滴酒不沾?
看着老人步履蹒跚的背影,胡十九方才猛然忆起,师父的妻儿都是在一场蓄谋已久的“酒宴”中丧生!
她后悔说错了话,狠狠掐了一下自己,连忙加快脚步跟上老人。
此时,远处隐隐传来隆隆的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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