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徐茂也不知道怎么了,因为他的愚蠢和轻信,桂茹她们母女就在一夕间失去了性命!
他浑身泥泞,双手支地,滂沱大雨中,哭得不能自已。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只看到他由嚎哭变成无声的嘶哑。
“徐茂!你不去为她们报仇,反倒哭哭啼啼的玷污了这里!你要么死远点,否则到了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她们母女!”一向对徐茂尊敬有加的徐安冲着他咆哮道。
徐安又是心痛又是愤怒,如果大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就是拼了这一条命,也要为嫂嫂和阿宁讨回公道!
“哥!”
徐安的脸上满是雨水,湿透的袍子紧贴在他发达的胸膛,他的右手还在流淌着鲜血。
徐安的话,似乎不知怎的触动了徐茂。
徐茂张着嘴,似乎有口又不能言,慢慢的侧过头,看着徐安。
徐安看到他的眼里似乎流出了泪,还有血。
是啊,自己有何面目去见她们母女……
徐茂直直的看着徐安。
“桂茹!阿宁!”他清晰的喊出了她们母女的名字,向着苍天直起腰,发出野兽的嘶吼。
后来,徐茂无论如何都不肯像徐安说起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在已经成为废墟的醉翁坊,将一壶残酒缓缓倒在那里。
军令如山,纵使徐安有心帮他,可是徐茂三缄其口,徐安只能将自己的白虎令牌放在他的手中。
“哥,要是这枚令牌你再不收下,我就向当今天子卸甲辞官!”
自小,失去双亲的他们,对徐安来说,长兄如父。更何况,为了自己,大哥徐茂已经付出了他能付出的一切。
衣,他穿光鲜亮丽的袍袄,大哥穿打满补丁的长衫。
食,他吃喷香扑鼻稻米,大哥吃他每次剩下的残羹。
住,他睡松软温暖的棉褥,大哥睡潮湿刺人的草席。
行,他骑高头大马,大哥却给人去当马夫!
儿时,他不懂这些差别背后所隐藏的那一片苦心。当他一次次的追问大哥徐茂为何处处与他不一时,徐茂总是微笑着告诉他,长衫结实,清粥更香,草席凉快,马夫――“安弟,你忘了吗?大哥从小就喜欢驯马啊……”
甚至就连他长大成人,到了军营,徐茂也怕他被别人瞧不起,节衣缩食的为他准备好干净的衣物,带上充足的银两。
言犹在耳,往事历历。
“哥,你就收下吧!”徐安将令牌塞在徐茂的手里,“见令牌者如见我本人,你还要留着一条命,为嫂子、阿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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