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璞王介山全程参与了这场大会。而且和以往几次单纯只是冷眼旁观不同。他在这次会议中担当了主角——作为专司刑名事务的推官。所有犯人的罪行以及判决都是由他出面宣布。虽然人人都知道这里已经是短毛的天下。是短毛杀这些人。但至少在表面形式上。依然王朝的官员在按照大明律对琼州府行着统治职能。
如换了以前。他介山是宁肯死也决不愿被短毛这样利用的。而且真要计较起来。地方官府自己是无权处决犯人的。应该至少上报南京刑部等到批复之后再1秋决。
不过在王介山的法和最初已经有了很大不同。他不再执著于这类皮表相。而是更加注重于大势——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近距离接触。王璞对于这些短毛的行事风格总算有大致了解。不再是完全摸不清头脑了。就和那时候的严文昌一样。一掌握到脉络和规律。能够静下来思考短毛所作的事情。高明之处就立即显现出来……
拿他最熟悉的。官府的统治手法来说。明朝的官员历来信奉那句古话：“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老百姓只要老老实1受统治就好。其它别多想。别瞎掺和。想的越多越坏事。掺和越多越倒霉。
短毛却偏偏这句话给断成了“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意思马上不一样了。他们在实际行使治权的过程中。不但把教平民百姓识字当作一项基础工作来抓。而且在任何可能的情况下。都会尽量把老姓引入。让们一起来参与种运动——短毛显然非常清楚的知道。如何才能最大程dù激发出老百姓的热情。并利用之。
比方说现在。当王璞在宣布一个黑帮儿的死刑判决时。按照短毛给他的稿子。念到“……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这句话候。他立刻听到了从台下传来惊天动地的欢呼与喝彩声。还可以看到一些苦主跪在地上。一边喊“天大老爷”。一边朝他磕头。
看这台下那一张张动。充满感激神情的面庞。王璞忽然明白了：那位解大头领总是开口闭口挂在1边的所谓“发动群众。依靠群众”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对于本地的统治基础显然又牢固了一分。而且他们也很大方的给了自己一个机会。让自己的个人声望能借此获的极大提升——要知道在大明官场上。这声望是非常难的的资本。对于将来升迁是大有帮助的。
与严文昌那种出身偏远地区。明王朝本就没少忠心的低级杂吏不同。东林仕子王介山依然无限忠诚于大明王朝。但是在短毛并不要求他改变效忠对象的前提下。王璞决定跟这些人好好合作下去。尽可能的从他们那里多学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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