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现在。只有发狂才是拯救间桐雁夜的唯一方法,也是救赎他的最后屏障。尽管如此,他在最后的时刻仍然没有抓住这个最低限度的救赎――看到面如土色喘不过气来的这个女人的样子,和他心中珍藏着的最爱的面容实在是太像了。不,那就是她本人,最后雁夜终于意识到了。
“……啊。”
葵的喉咙从雁夜无力地放下的双手的滑落,得到了解脱。
她一下子倒在了地板上,昏倒之后一动也不动。雁夜甚至已经失去了判断她是否还活着的冷静,在他看来她跟时臣一样只是一具尸体。
“啊。啊……”
直到现在才开始凝视刚刚用力勒过葵的脖子的双手。这十根手指刚才亲手勒住了对自己来说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也是他本人全部生存意义的东西,看起来简直像是别人的手一样僵硬,然而毋庸置疑。无法掩饰,那就是他自己的手。
简直像是虫子一样。两只不断颤抖的手,和爬过小樱的肌肤的浮虫们很相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开始搔已经溃烂的脸。
拼命用手抓干枯的头发。
从喉咙里迸发出的声音到底是惨叫还是痛苦呢。甚至连这个也辨别不出来了。
失去了最后的理性,现在只剩下野兽的逃跑本能。雁夜一边踉跄一边朝礼拜堂外面跑去。
一颗星星也没有的黯淡夜空迎接了这个已经一无所有的男人。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有一个人挡住了间桐雁夜。那个人成为今夜最大的异数,让导演这一场戏的某人都措手不及。
这或许,就是那个人对他所说的特大号惊喜吧,果然是足够惊喜的。
“你――”雁夜呆呆地看着眼前,露出了见鬼一般的表情。
“你果然没有爱过任何人。”挡住雁夜去路的远坂葵说道,“你有本事就再杀我一次吧。”
“我……这……”雁夜回头看了一眼礼拜堂,惊惶道,“你如果在这里,那么里面的那个又是谁?”
远坂葵冷笑道:“里面的那个我,还多亏了某个人,否则我有可能就这样死了吧。雁夜,没有想到你真是这样的人啊,居然真的会对我下手。”
躲在幕后的“导演”看到这里,露出了若有所思,已经想明白了什么。
果然,不等雁夜再说什么,葵仿佛无所谓般地说出了答案,道:“凛的那个老师,在离开前就对我说,说我很可能会有一天死在你的手里。即使不死的话,我或许也会得到凄惨的下场,没过久仍旧还是会死。所以,他给我弄出来一个分身。今夜我被人叫到这里,心中就觉得有所不对,看来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吧,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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