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动,赶紧上前仔细看。这株树就在我的头顶,伸手可以碰到。通体是缺乏阳光的那种黄绿色,一根主茎上狭长的叶片轮生,在叶片与茎秆的夹角里生长着小颗的红色浆果。
这不是风声木吧?
等下,我搬来几粒玉米垫脚,上前把它拔下。随着我的动作,叶片间摩擦发出玻璃一样的清脆声音。
这就是风声木吧?
嗨!管它是不是呢,反正没有比它更像的了。
我攥紧这和我胳膊差不多长度也差不多粗细的树枝,跳下来,准备顺着原路返回木楼附近。我是从那里被困,想要出去那里也最有可能。
五谷杂粮堵塞了通道,我一边搬着一边又怕碰坏了风声木,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头顶稀里哗啦又有土掉下来,“噗”的一声,探针的铁尖就戳在我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
这个金良宵……我想不出来怎么骂他,两手抱住风声木扭头就开跑。
他倒是诚心跟我过不去似的,探针瞅准了这个地方,我跑一段他就扎一下,我再跑他再再扎。顺着通道跑了有小五分钟,整个通道里尘土弥漫,差不多被他扎成了滴灌管道。
这个时候我才猛然想到,他们游方又不像我有阴阳眼,又不像我莫名其妙的变身。他们要找鼠洞里的东西,可不是要把整个都翻开。
嘿!胆子倒大,不怕山神老爷怪罪?
山神老爷不可怕,可怕的是走无常。金良宵敢这么做,可能走无常们都已经交了差回家睡大觉去了。
这可不行,我被戳成人肉串的话,他们大概都不会发现。
我扯着嗓子大叫:“有人在呢,别扎了!”
喊完我真想给自己个嘴巴,就我现在这个体型,他们怎么可能听得到?不过他们说的话我倒是听见了几句。
“良宵哥,你弟弟这次怎么没来?”
哇塞,我这边打地道战,你们倒是聊上天了?
本以为金良宵聊天能分散xià • zhù 意力,但我忘记了,他们还有别的伙计呢。我的身后的探针就保持着插进来一半的长度不动了,前边不远处通道轰然塌陷,娘的,这次直接掘开了这是?
前路不通我就回头去,路过探针的时候我摸摸铮亮的尖端,锋利的几乎割手。
好不容易矮身蹭过去,原来的通道已经面目全非。没走多远彻底塌陷,露出了青白的光。
天快亮了!
我停住了脚步,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从这里爬出去可行不可行?
后方的塌陷仍然在继续,如果我不现在就做出决定,很可能就会被埋在鼠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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