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我也顾不上害怕了,一定要赶去搭把手,至少也要提醒他。我的手机就在衣兜里,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宅子那边。我盲打着给娘娘发了条短信:风紧,扯呼。
不知道他收到了短信没有,又观察了十来分钟,也没见手电光再亮起。这边余半仙招呼大家回去,也带着我回了家。
进门后我还是不放心,西屋里的仙儿闹腾个没完。可能多年的山怪有灵气,丝丝哈哈的乍倒不像是蛇吐信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在喘粗气。
我为娘娘悬着心,不知他此刻身在何处。这一趟是帮我的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真是对不起他。
余半仙也没有睡意,绷着脸坐在炕沿上装烟丝。看我坐立难安的样子,她索性从笸箩里摸出盒中华递给了我。
“抽一颗定定神儿,瞅你吓得。”
我不抽烟,不过还是接了过来,闻闻过个干瘾。挨着她坐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思来想去还是应该主动交代,娘娘胆子太大了。可能是我阅历尚浅,总觉得再大的生意也犯不上拼命啊。
余半仙听完,倒是没说半句不是,只是咂摸咂摸嘴,笑骂一句:“个色”。
这个词儿我听的少,八成是与鸡贼类似,总之不是褒扬。见她并没有十分恼怒的神色,我跟了一嘴:“余婶儿,那座宅子是不是因为水鬼太多才搬空的啊?”
余半仙喷出一口烟,来了点精神,一改中气十足,低声道:“你别操那没用的心,也别问。我只告诉你一句,那些个死倒儿的亲眷找来了,你们这一趟八成是要不安生。”
我这神经虽不算粗壮,但是吓着吓着也就有些麻木。她这几句话没把我吓到,反而勾起了我的求知欲。她看我这么一个后生晚辈,多少还是肯提点,虽然有所保留却还是告诉了我一个大概的轮廓。
那座宅子的主人姓白,世代做药材生意。白家出美女,所以这一门与当地很多大家族互为姻亲,比如说北方基业的老板付家。付家做矿山生意,三十几年前白家与其联姻后,也选了个地方开了矿。这边山高林密,当时还没有修通公路,木材尚且难运,更何况是矿石?所以矿山的出产多半走水路,本来是最便捷的方法,奈何到了这大回弯十船九沉。最耸人的是,船沉的越多,白家的生意就越好,只因物以稀为贵。但长此以往,哪有人肯为白家卖命?他们找来了一位很有名的道姑,据说是从长白山脚下请来的,姓张,人称张月鹿。与星辰同名,可见法力不俗。
张月鹿在现场查看了一番后,指点白家这回湾处乃是江龙王休息之所,凡人不得打扰。要做生意,就要有所付出。换句话说,你因龙王爷的水路赚了钱,总得给神明点补偿。神明要什么?不要钱,要的是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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