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又说话了,她竟然知道我兜里带着什么东西?这其实也不算是刀吧?充其量也就是个辟邪的把件。可人家忌讳,我也不能硬着来。四下里看看,地头有块废弃的磨盘,我从包里翻出个塑料袋把匕首裹严实,从磨盘下掏出个小坑埋了进去。
现在想想,幸好我没有真的听她的话扔在路边。没有这把匕首,我恐怕是无法活着走出这江湾了。
进了门,让我忌惮的狼狗不知踪影。门开着,挂着密密实实的草珠帘。进去一看,倒也齐整。就是普通的东北民居,中间是狭窄的厨房。对开的两间屋子,西屋关着门,有混着土腥的香火味透过门缝钻出来。
东屋不甚明亮,家具也简单,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北炕的红色边柜。这种炕柜一般上边摞被子,里边藏值钱的细软。可北炕堆了不少金银元宝,一看就是没人睡。眼前这只横在靠里的墙边,似乎专门用来晾干豆角丝。虽然放在炕上,却有四条腿,整体方正厚重,且绘着双凤牡丹,颜色虽旧还是能看得出金漆的残留。这是纯金粉调配的漆料,即便已经氧化成了褐色也不剥落,绝非现代家具上的化学金可比,在这朴实的农家屋子里扎眼的很。
刚才说话的女人盘腿坐在南炕的炕梢,正在抽一袋旱烟。看见她,我才知自己的想象力有多么贫瘠。之前听她的声音,满脑子里都是白雪公主里边恶毒的皇后。实际上她大概四十岁上下,丰腴之外还有一点徐娘半老的风韵。手腕上各带着两只金镯子,富贵的很。可能是烟抽的多了,声音难听些而已。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只是点了个头,问了声:“您好,我……”该自我介绍的,可是我的姓氏比较少见,说出来人家也多半不信,索性就简单些,让她称呼我“獐子”。
“啥玩意儿,獐子?”她“噗嗤”一下乐了,笑道:“你咋不叫狍子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