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有点轴,注意力被吸引就顾不上手里的东西。再仔细看清,发现是个女人的衣袖,七分袖的旗袍。如此古典的装扮本来就少见,那丝绸是黛蓝色,介于深蓝和浅蓝之间,很庄重的颜色。这也就算了,七分的袖边上是用纯银线绣的花纹,五福捧寿。如果没有估计错,这一身衣服只有蓝色和银色两种颜色。这……
分明是寿衣啊!
我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诡异的悚然,下意识的停了手,不敢再动。不知是谁轻咳了一声,我这才发现那个女人被一群黑衣人保护似的围在了正中。那是一溜精壮男子,小平头,年纪都不大。看着有些莫名的眼熟,一个个都面容严肃生人勿近的样子,平地一阵杀气。安检员刚才还嚣张,见到这阵仗也有些惊了,离老远我听见她来了一句:“这又是哪位大明星?”
如果是名人,这些黑衣人八成是保镖。这种人跟我八竿子打不着,为了看她一眼挨两下子也怪不值的。我不是不识相,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往里走。
说来也奇,我一走,这些黑衣人也跟着走。我抱着个包乡巴佬似的小步急行,就听见身后高跟鞋“哒哒哒”也往我这个方向来。声音不疾不徐,在这样的深夜里清晰异常,让我如芒在背的不自在。我是真心不想招惹上这些人,看见有个开着门的餐馆,都没怎么犹豫就拐进去躲在门边。余光瞄着外头,他们脚步不停依旧顺着路往前走。
看看方向,大约和我要去的是同一个登机口。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肯定是坐头等舱。既然这么高身价干嘛不走VIP?差点害得我平白惹不是。
餐馆里幽幽飘着饭菜香气,我这不争气的肚子就开始叫唤。看看距离登机还有四十多分钟,想着吃点什么填肚子。机场的东西,贵的离谱,小小一盘饺子要九十八,数一数,合将近十块钱一个。除非我是饿死鬼托生,才当这个冤大头。
这个时间餐馆就只有两个服务员,都疲惫的很,大概也没心思理会我。趁着他们低头扫地,我准备不动声色的离开。刚把菜牌放下,耳后突然响起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
“想把这个脑袋打开,看来不太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