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承念无奈,她自然也明白。问题并不在陆星脉身上――当然。亦不在她。
她打起精神,道:“没关系,您慢慢教吧,我会耐心学的。”
这些天里,唐承念一直在重复做同一件事,着实恼人,偏偏她没有别的办法,因为陆星脉所想出来的主意的确有用。她闭上眼睛后。看见的剑法已经越来越少,也许她迟早有一天会将这些剑术当成怀念的记忆。
记忆通常是用来怀念的。很难有人真心想真重演。
当然,重复演练剑招不止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而且是一件十分累人的事。
唐承念的两只手腕,左手还好,右手几乎要废了。
每当她练完一个剑招,都必须休息一下,如果一直高强度练习,她毫不怀疑自己的右手会报销。
就算手抖,也够害人了。
她自然不会闲着坐着等时间过去,陆星脉也是个话唠,他平素孤独是因为没人能亲近,但唐承念是他的徒弟,也知道他的秘密,他并不介意在她的面前展露出自己真实的样子。对,也就是话唠。唐承念一开始休息,就巴不得重新拿起剑,因为陆星脉会唠唠叨叨到天荒地老,直到她重新拿起剑,他才会闭嘴。
唐承念一开始也怀疑陆星脉是不是故意这样做,逼她练剑,不过她好几次拿起剑后都看到陆星脉的脸上露出失落之色,久而久之,她信他其实更希望她听他唠叨了。既然如此,那才不呢!不过,唐承念也不会为了这种原因就折磨她自己,她会休息足够的时间,然后在陆星脉滔滔不绝的顶峰,拿起剑。
那瞬间他表情演变之酸爽,她看几次都不厌。
不过,今天陆星脉唠叨的时候,唐承念决定要做一件截然不同的事情。
她要插嘴了。
“那是我见过最恐|怖的一只熊……”
“师父!”
“后来我把它宰了。……啊?”
唐承念无语,陆星脉的确很爱想当年,以及炫耀当年事。
“我有个问题。”
“熊?还是我如何杀它的?”陆星脉以为徒弟终于学会捧哏了,十分喜悦。
“别的。”唐承念在这一炉热情的碳火上狠狠浇下了一桶冰水。
她仿佛能够看到陆星脉的脸上“兹啦”一声冒起熄灭的白烟。
唐承念内心暗爽,一边继续若无其事地问道:“您的仙人师父是什么样子的呢?”
谁知这一句话居然让陆星脉瞬间回血了。
“我的师父?”他清了清嗓子,颇有种即将长篇大论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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