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就此作罢。
不过唐承念隐隐觉得,这就是商六甲千辛万苦赶来的唯一理由。
然而,她是真的不可能跟随他去一个她纯然陌生的势力。
以商六甲为依靠?
她并不认为那里就一定会比这里安全。何况,她也不觉得商六甲本人有多么值得信任。
但是,这些事情并没有必要说得太明白。
至少不说明白,两人还能平静地交往,做个可以聊天的朋友。
交不交心都是其次,交浅言深的话,唐承念自己也不肯相信的。
“喝茶吗?”唐承念摸了摸茶壶,冷的,话才刚说出口,自己又吞下去,“呃,没茶了。”
“冷的也无所谓,我又不会生病。”商六甲笑眯眯地伸手拿走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
唐承念一愣,继而立刻道:“我是主人,哪有让客人自己给自己倒茶的?”
“行。”商六甲从善如流地将自己面前那杯茶放到唐承念面前,又把茶壶递给唐承念,“那你给我倒。”
唐承念拿了一个新的杯子,给商六甲斟了一杯冷茶。
清清的一杯茶水里,飘着层层叠叠的煮烂的茶叶。
她看着这杯茶,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商六甲却拿起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
他放下茶杯,面色忽然变得淡漠:“我得走了。”
唐承念一时没反应过来:“去哪儿?”
商六甲的眼神,忽然变得幽深:“回家啊。”
“回家?”
“商家。”商六甲说得坦率,“也许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