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不请自来的林飞。蹋顿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故作镇定地扬手向林飞招呼道,“哟,不知何风将林郎君给吹来了?”
林飞悠然回应道,“回大人,自是北地的疾风。林某听闻辽东太守公孙度欲兴兵进犯辽东属国,故披星戴月间赶来昌黎城为大人排忧解难。”
大帐内的胡酋耳听林飞如此大言不惭地颠倒“是非”,不禁又爆发出了一片哗然之声。至于之前给林飞通风报信的蹋顿。这会儿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在他看来自己冒险提醒林飞注意公孙度已是仁至义尽,可谁曾想这帮汉人竟反过头来以此来向自己示恩,简直就是在将他蹋顿当猴耍。
不过还未等蹋顿发作。底下盘坐着的一个矮胖头人便抢先一步向林飞发难道,“郎君唬谁!我等可是听说此番公孙度屯兵辽河乃是冲着锦西而来!郎君还是自求多福的好!”
“哦?公孙度已屯兵辽河?”林飞意味深长地瞥了蹋顿一眼道。“那大人更不可掉以轻心!”
“哼!”蹋顿冷哼了一声,把头一撇假装没看见林飞使的眼色。
林飞对此却并不介意,只见他霍然起身,两手一背,以抑扬顿挫的口吻,缓缓说道,“昔者,晋献公使荀息假道于虞以伐虢。荀息曰:‘请以垂棘之璧与屈产之乘,以赂虞公,而求假道焉,必可得也。’
献公曰:‘夫垂棘之璧,吾先君之宝也;屈产之乘,寡人之骏也,若受吾币而不吾假道,将奈何?’
荀息曰:‘不然,彼若不吾假道,必不吾受也;若受我而假我道,是犹取之内府而藏之外府也,犹取之内皂而著之外皂也。君奚患焉!’
献公许之,乃使荀息以屈产之乘为庭实,而加以垂棘之璧,以假道于虞而伐虢。
虞公滥于宝与马,而欲许之。宫之奇谏曰:‘不可许也。虞之与虢也,若车之有辅也。车依辅,辅亦依车,虞虢之势是也。先人有言曰:唇竭而齿寒。夫虢之不亡也,恃虞;虞之不亡也,亦恃虢也。若假之道,则虢朝亡而虞夕从之矣,奈何其假道之道也!’虞公弗听而假之道。荀息伐虢,克之;还,反攻虞,又克之。荀息操璧牵马而报。献公喜曰:‘璧则犹是也,马齿亦薄长矣!’”
对于在场的乌桓首领来说,“唇亡齿寒”的故事虽是第一次听说,却并不妨碍众人理解典故背后的深意。毕竟能做到一族之长地位之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特别是当林飞说到“荀息伐虢,克之;还,反攻虞,又克之”。现场顿时就响起了一片哗然之声。而蹋顿更是双手握拳紧盯林飞。
众人如此反应,自是正中林飞下怀,却见他环视了一番在场的大小胡酋,进而朗声说道,“锦西虽为弹丸小城。也知公孙度虎狼之性,唯与昌黎唇齿相依,方能拒敌于门外。诸君身为一族之首。不怕公孙度伐完锦西,反攻昌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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