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公子言过了,萧晗何曾不受谣言之害,说到底不过是流言不可信罢了!”萧晗立即出言相驳,庾翼坐实她男宠之名无非是看穿了她欲结交周伯仁的计谋,从而在周伯仁心中设下膈应。
“阿晗说得好,确实是流言不可信!”庾翼笑得四平八稳,如玉的容颜上更添上几分温雅,更显得他温润清隽,然而只有萧晗知晓庾翼并非如此简单。果不其然他又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不过我倒要好生谢谢你。你也不愧为我幕僚,在江州时倒真为我处理了好些事!”
萧晗眸光一凝,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然而却无疑令她沾染上了庾氏一派的嫌疑,如此周伯仁怕是更不愿与她深交了。果然庾翼如一只笑面虎,心机深沉得很。
“庾公子既许了萧晗一年的期限,萧晗便一日为公子尽忠。这点道理,萧晗还是懂的!”萧晗淡然地回道。
“小庾”,周伯仁慈和地笑着,看不出他什么态度。仿佛他根本不受庾翼所扰,又仿佛他从未将萧晗放在眼里。他说,“小庾你素善长箫,这位萧郎也善七弦琴,日后我府上做宴邀你二人同奏可推辞不得啊!”
“自然,周世伯相邀,阿翼不胜荣幸!”
“自然。”萧晗亦答道。只是心中却想,看来今日引起周伯仁的计策算失败了,此等之事还须得另作计划。
时间随着莫愁湖湖水泛起的连漪渐行渐远,后来再寒暄的大都与萧晗无关。只是临别之时,庾翼忽然对她摇着头笑了笑。他的眼神清晰得很,就像是一面明镜,照得萧晗无处藏身,萧晗警觉,登时便觉着此事拖不得了,她需要尽kuài面见皇上,需要尽kuài让皇上相信她。然而这又是何其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