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势头在他突进炮弹群之后减缓下来。他像一个神祗一样悬浮在半空中了。
一整片光点在蓝天的背景下闪耀——那是那些被停滞的炮弹。但李真意识到那并非是炮弹本身在发光，而是它们在反光。
在某种力龗量的作用下，炮弹弹头被压扁、拉伸、反转。它们从锥状体变成薄薄的金属面板。发出悠长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最龗后在空中连成延绵的一整片，变成一张巨大无比的、遮蔽了整个摩尔曼斯克上方空域的薄膜。
李真知龗道，那一位同样来到此地了。
于是他笑了笑：“好久不见啊，老戴。”
实际上初期的炮弹弹头的确是铜质的，然而现代的弹头铜质的只占极小的一部分，而绝大部分仅仅是镀铜。
可眼下看起来即便是那么薄薄的一层也足够让那位“青铜之王”释放他的力龗量——一层极薄的铜膜将更里面的其他金属包裹起来，拉成了一片巨大的护盾。
但这面护盾似乎并非被用作防御——在越来越多的弹头飞上空中、被吞噬同化之后，空中那层金属板变成了“雨云”。
金色的细芒反射着阳光射击下去，如同一场暴雨一般将市区里为数不多的几个防空火力点洗礼了一遍。远处的市区里隐隐传来dàn • yào 殉爆时候的轰鸣声，浓重的烟雾升腾起来。
于是半空当中又出现细微的扭曲、火焰的轨迹，甚至有土石碎片飞射上天空——摩尔曼斯克城内的能力者在发动反击。
迎接他们的是来自天空的dàn • yào 倾泻——这时候突袭者已经下降至几十米的高度，很多人的身形被楼群遮掩住了。
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巷战，可能是以一百对一千。
然而有那位青铜之王压阵，李真并不如何担心城内的战局。
他转了个身，向远处看去。那是他来时的方向，数百米外的冰雪没有受到刚才的影响，依旧以冰冷的姿态反射日光。
他便朝着那个方向慢慢走了几步，而后加快步伐。
前行大约百米。冰层微微震动……就像是有一尾大鱼在水面之下潜行。
而他循着那震动的轨迹衔尾不放，终于在一分钟之后，冰面下隐隐出现了淡红的颜色。那东西惊慌起来，左突右窜。可惜它的速度并不快，几次改变方向甚至试图潜入地下也都只是再一次被李真逼了出来。
最终李真举起手中长枪，像叉鱼一样往冰层之下一刺——
一小股热血蹿起来，那东西不动了。
李真跺碎厚重的冰壳，蹲下来叹口气：“这是你最龗后的手段了吧。那么烛龙和路西法就是这样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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