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王玉盈听到夫君此言不由神色一黯,低头轻轻抚摸起肚子,眼睛泛红,雾气升起。
“哈哈!”陈超扯起大嗓门笑道:“兴哥,为这事我正有个好消息!这次滞留马市时,我和一些中原人士有较多接触,期间听有许多的奇闻怪谈。曾听闻中原多流行指腹为婚,如此两小孩就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来世的。因为他们知道姻缘早已天定,世间有良伴相随,自会高高兴兴来这俗世一趟。我那时就琢磨着,有机会的话也和你李家来个指腹为婚,咱兄弟两家亲上加亲。”
这时,李母和佣人吴妈端菜迈进大厅,陈超此言恰巧尽入耳中,她不由心中喜极,快步趋近急急连问:“陈超兄弟,你刚才所说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见得陈超连连点头,李母合掌仰拜,口中喃喃:“老天开眼,佛祖保佑啊!”
她双掌来回拜动中带着那一丝颤抖,可感受到她那颗无比激荡的心,只怕她要喜极而泣了。
李母连说几句菩萨保佑后,以严肃的口吻吩咐儿子:“兴儿,你明天一大早就去趟县城,打一对同心锁回来,给陈家送一只过去。记得要打金锁!还有,要找最好的金匠,要选个最好看的款式!”依她的意思,指腹为亲这事不用再多商量,就这么定了!
“陈超兄弟,你好好再多喝点。你等等,我再去加炒几个好菜来。今天我就破例了,要跟你好好干几杯,今后我们可就是亲家啦!”
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李兴沉吟着对陈超说:“指腹为婚这事,我们家当然没问题,可这事你有跟弟妹商量过吗?”
“别看我似乎是个趴耳朵,但家中大事全是由我说了算的。”陈超扫了眼才显喜意又转忧色的李妻,一拍李兴肩膀打起包票来:“你们放一百个心,这事就这么定下啦!你想,咱们生死两兄弟,我能诓你吗?我会骗你吗?”
打这,李家大厅沉浸在一片喜悦中,笑容已长挂在各人脸上,笑声欢语满屋。特别是李家之人,放下心事笑口盈盈,似有天大喜事来临般。
更特别的是李母,今日她正是“老妇卿发少年狂,左执杯,右夹菜”,她跟陈超碰了四五杯酒后,已是酒气绕心,红霞漫脸。李母扫一眼儿子,红霞内竟还蕴含有丝丝娇意。
席中诸人未曾留意到她的异样,更不会想到李母这刻浸入了她美好的独家回忆中:依稀记得那年,有两年多未曾见的夫君省亲,兴之所致陪夫君喝了三五杯清酒。那是自己生平第一次喝酒,入喉虽火辣,但似乎身体每个细胞都陪着喝酒歌唱,人是飘飘然,心是荡荡意。似乎兴儿正是那段日子怀上的,把儿子起名为‘兴’,也足见老头子当年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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