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蛇在空中疯狂逃窜,三丈多长的身姿在空中奋力摆动,大滴大滴的鲜血从它水桶粗的腰身上被抖落,落在雪地上,融化了积雪,从远处看像一条红色的溪流。它伤的很重,但仍奋力的奔逃着,逃,能逃出去吗?它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血盆大口,眼神中满是绝望,逃不掉了。它紧了紧下颚,逃,一定要逃掉,哪怕是为了它嘴中的最后一只蛋也要逃掉。鸣蛇抬起头看了看远处的神树,那里,就是那里,她曾听她的丈夫说过,那里很暖和,那里很适合他们生活,只是那里聚集着太多的野兽,他们进不去,她的丈夫也因想靠近神树而成为了别的野兽的食物,但现在不同了,那里只要到达那里,她的孩子就安全了。
鸣蛇向神树奋力飞去,近了,更近了,鸣蛇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飞进了神树的微光中,地熊也紧随其后奔进微光,可微光中灼热的空气却把它金黄色皮毛瞬间燃尽,地熊哀嚎着退出微光,不甘的冲着鸣蛇怒吼。
鸣蛇颤巍巍的昂起头轻蔑的瞟了一眼地熊,随后挺起伤重的身体艰难的爬上神树,小心的把自己的蛋放在了一个看起来很安全的树枝上。鸣蛇看着自己的蛋,吐着信子轻舔了几下,之后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鸣蛇的尸体从空中坠下,重重的砸在地上,它死了。这场追逐战到了这里算是告一段落,很难说谁输谁赢,这样的事情在这里每天都在上演,这就是这里的生存状态,生存,在这里变得尤为艰难。
野兽们又慢慢聚集过来,它们垂涎的看着鸣蛇的尸体在微光中慢慢消融,但却没有任何一只敢在走进微光,那微光对它们来说依旧是铁律,依旧是无法跨越的界限。
野兽们在微光外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微光的外围也因微光的影响慢慢的恢复了一些青色,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池塘,渐渐地来到这里的野兽不再是垂涎先人的遗骸,而是为了汲水或是狙击别的野兽,这里慢慢的变成了猎场。
小神树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她依旧在努力的向下延伸着根系,她并不知道她的周围已经变成了猎场,也不知道这里曾发生过鸣蛇和地熊的生死逃杀,甚至不知道那放在身上的鸣蛇蛋竟然悄悄的孵化了。
这是哪里?我在哪里,小鸣蛇努力钻出蛋壳茫然的看着昏黄的天空,似乎在思考着这样的问题。它打量了一下四周,看了看那散发着微光的神树枝叶,随后很安心的一口一口吞下了自己的蛋壳。这是哪里?小鸣蛇不知道,但它知道自己在这棵树上很安全。
饱餐了一顿的小鸣蛇展了展粉嫩的小肉翅,抬头远眺,远方的小水洼处聚集着几头蹄类动物,小鸣蛇好奇的看着,他们的体型很大,没有翅膀但有着可以在地上奔跑的四只脚,有着奇怪的鼻子,在鼻子子上还有一只形状狰狞的犄角。它们的样子为什么和自己完全不同呢?小鸣蛇疑惑的想着。它们正警惕的汲着水,其中一头年长者正紧张的放着哨,可是它并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岩石后面似乎隐藏着什么,突然,一只凶兽猛的从岩石后面冲了出来,嚎叫着冲进它们,动物们慌张的四散奔逃,可是很不幸的,其中一只逃的慢的落入了那张血盆大口。小鸣蛇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过了好一会才敢再向哪里看去,那里已经没了动物,只剩下一具吃剩下的尸体。小鸣蛇侧着头认真的看着,它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能奔跑的喝水的蹄类动物现在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们是在做游戏吗?小鸣蛇的心里满是好奇,跃跃欲试的想过去看个究竟,但天生的敏锐感觉又让它觉得那里并不安全,小鸣蛇试了几次最后还是放弃了,它盘在一个枝条上,有些好奇有些向往又有些警惕的看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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