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最后还想起什么似的,在反应过来时他马上冲了过去掰开龙椅上的那个人犹自紧紧攥着那只酒盅碎片的人的手,一边大声叫着太医。
只有那道青色看起来是那么平静悠闲,又是那么令人害怕,让人不禁想要退开几步。
“众卿真是这么想的吗?”龙椅上的人似乎还想从下面的人里面找到一个自己的依靠。明知现在皇帝是想要让他们帮自己一把的重臣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几个在方才还犹豫不决的人现在虽然抖得像筛糠似的,却看到身旁那些平曰里都和自己谈笑风生的同僚竟然没有一个人替皇帝说话,原本想要挪动一下的腿也在还没有伸出去的时候缩了回来。
“你们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原本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那个人现在看起来是那样苍老,又是那样形单影只,原本可以言定生死的人现在竟然不得不依靠臣子做决定,只怕这无论对哪个君王的自尊心都是一种沉重的打击吧。虽然在昨晚和军方那些将军谈过一宿之后,他们大多表示愿意站到护国王这边了,但是现在见到坐在龙椅上那个人的失望的目光时,几个靠在前面的人还是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他们当然知道,在朝堂之上结党营私向来都是君王的大忌,可是在那位自己已经陪驾十几年的高卢王面前那点小小的忠心又怎么比得上自己的小命更实在些,要知道,护国亲王不但是在军中威望极高,在朝中的势力也是一曰大过一曰,就算现在他出兵逼宫立刻登基也说不定鲜有人反对,更何况在那位护国亲王年轻的时候因为看他难成大事的样子所有众臣或多或少的得罪过他,要是现在找他们算账的话恐怕不是一句革职充军可以了事的。再说,现在高卢王越来越没有当年雄才霸主的气势了,或许夜夜笙歌的生活早已将他的锐气磨平了吧,几位身居高位大臣忧虑纷纷,再像这样子让王上肆意胡为下去的话,高卢祖先留下来的百年基业恐怕全要毁在那位不思进取的王上身上了。这么一比之下,反倒是那位王上的弟弟,身为护国亲王的年轻人更像是有一番作为的人,赈灾放粮,抵御外敌,无论什么事都做的有声有色令人无可挑剔。现在看来,或许自己以前是看走眼了?
龙椅上的那个人脸色越来越阴沉,自从知道自己根本对那个獒王之女毫无兴趣后,这个弟弟便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做事浮躁令人忧心,先是跟着宫里的高手苦习武艺,后来又跟着那个从大周来的帝师学习兵法布阵,短短几年便已非吴下阿蒙,刚刚领兵就将一直以来雄霸草原的獒王打的后撤百里,划河为界,那是第一次心高气傲的獒王可汗主动跟别人和解,后来的边境大将叛逆作乱,也是他顺利拿下的,甚至就连国富民强的大周也派人来结盟,与野心勃勃的回王交锋更是不计其数,少有败绩,他的心腹将领更是所向披靡,根本不是自己那几个蠢货可以相提并论的,要不是看到他并非是那种野心勃勃之辈,在自己面前也向来是毕恭毕敬的样子,自己会让他的脑袋在脖子上留那么久?哼,高高在上的那个人收回心神,原本变得有些狰狞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的柔和,他深知现在还不是自己可以孤家寡人撑下去的时候,如果现在声色俱厉,那些墙头草说不定真的会倒向护国王那边了,这是自己现在最不愿看到的事,更何况现在还不是能和那个弟弟撕破脸皮的时候,且不说自己手下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在用兵的才能上比得过护国王,即使自己换了别人做主帅,说不定他手下的那些人更会让自己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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