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晌,那个侍女有掀开了帘子:“喂,公主要听人讲故事!”
在说笑的众人被吓了一跳,赶忙躲闪,推攘着摆着手,表示自己实在无能为力。轻哼了一声,侍女把一张俏脸转向了伯言,“就你吧。”
不理会那些在旁边看笑话的人,伯言想了想,“就讲一个男孩和女孩的故事吧。”
珠帘后,侍女撇撇嘴“真俗气”,皎月倒是笑了:“就听听这个俗气的故事。”
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轿边响起:“从前,一个男孩和他的母亲相依为命,男孩的爹爹待他们很坏。每天都会挨饿,每天都会受到责骂,但他从来不会哭。母亲的爱是他唯一的伞,无论有多大的风雨,母亲都会将他揽在怀里,保护着他。没有吃的,母亲就会把自己的嫁妆当了给他买东西吃,就连自己病了,都强撑着不让男孩知道。当一天早晨,男孩像平常一样呼唤他的母亲时,他的母亲早已永远离他而去。”
“从那以后,男孩就开始流浪,他不知道要去哪儿。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因为他答应过母亲,自己一定会回去看她。不知走了多少里路,不知吃了多少苦,他饿昏在一个宁静的小村里。村里的一家好心人救了他,从此,他就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
“有一天,当他正在树下结结巴巴背书时,一个女孩闪了出来,对着他咯咯地笑。那时,他就把她深深的藏在心里,一直到今天,那个女孩,是他生命中的全部回忆。”
“还能想起,当他第一次受罚挨饿时,是女孩递给他一碗热腾腾的面;当他一个人孤独的坐着时,是女孩一直在身边陪着他;当他内心的凄苦无人倾诉时,是女孩静静的听着,同情的望着他···”
“有一天,在那棵大树下,他看着女孩,一字一顿的说:‘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不觉声音弱了下去,猛地推开珠帘,眼中噙泪的公主不顾面纱掉落,轻声问:“那他们······最后怎么样了?”
伯言看着她,淡淡的说:“没有最后,故事完了。”
善柔怔怔的看着两人,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近夜,队伍没有赶到前面的城镇,在广袤的草原上,避风扎营。公主的营帐在最中央,被护卫团团围住。
照例巡营之后,伯言没有惊动侍卫,一个人静静的躺在一处山坳中。望着无计的繁星,想起童年是对美好未来的憧憬,想起自己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中守护一生一世的誓言。不由得心中一阵迷茫。
一些细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谁?”伯言手中寒芒一闪,侧身离开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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