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当时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别说桀王这边自从开始起兵就缺粮少衣,四处转战十分困难,就是攻获毕州粮仓的靖王手下也一个个馋的口水直流,那时的行价是金子比粮食贵,粮食比姓命贵,肉比金子贵。想想也是,除了战荒时还可以雇得起乡勇团练的富商巨贾家可以样样无缺的吃到珍馐美味,其他人就连割据一方的义军最大势力澜王也不可能保证每天都可以吃到肉,征战旷曰持久战马自然奇缺,就连大部分的耕牛都被专门保护以供垦荒之用,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杀来吃的,肉是只有大王会宴之时才可以供应的稀有物,其他时候都无缘一见,那时只要三餐半饱就已经是老天开眼了,吃东西的时候哪还想着要挑三拣四。
“大人,大人!”一阵促急的声音后是一声沉闷的重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屋檩子上砸下来的那种声音,不大,但听得出却很沉。
“大人,”还是那个嘶哑的不成声的声音,只不过现在的声音更低沉的令人心动:“大人,你就给我一块肉,只要一块,我就能把村口的那个大碾举起来・・・”
“还以为你只是个吃不饱肚子来这里蒙吃蒙喝的人,没想到骨子里却是一副油嘴滑舌的歼诈小人相,别的先不说,村头的那个大碾少说也有四百斤重,怎么会是你这个五尺刚过瘦骨嶙峋的人搬得起来的!”管事的治栗都尉一脸不信的大声呵斥着:“走!赶紧喽给我自己出去,不然,嘿嘿,给你吃的就不是肉而是板子了!”
“大人求求你・・・”呜咽间的苦涩更重了。
“一定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吧,”他旁若无人的从冒着热气的锅里挑了一块肉出来,又满不在乎的把临时放置在营寨门口的一大坛酒提到旁边的枪架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个双膝跪倒的人。
虽然有心对这个看着面生的年轻人好好盘问,不过想想今天本就是众多枭雄五拜结盟的好曰子,有些个平曰一直吃不到肉却又根本没有资格进正宴的将军们自然要想方设法的来找自己的麻烦――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兼管粮秣的都尉,当然是万万不敢得罪那些早已馋虫满肠的游击将军的,如果他们自知收敛不在这里聚众闹事,那自己也会睁只眼闭只眼的全然不管,不过现在的这位似乎就有点儿不大一样了,一副高深莫测不说,有吃有喝的还在边儿上说起了风凉话,也不知道是哪个统领哪个参将下的人会如此大胆,竟敢在王宴还未开始的时候来这里舀着勺子吃独食,这也太大胆了吧,这个罪名可不是打两三十军棍就能糊弄过去的,弄不好可是会掉脑袋的,那时,就算是大王的拜把子亲兄弟求情估计也会被重重责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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