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仙姑。”刚刚从外面摘了一大堆的花骨朵儿回到谷坊园外,还隔着一段距离,便看到一看起来约莫人间十七八岁的少年朝着喊了一声,随即便兴奋的朝我跑来,好似我是他离家多年的亲人似的。这让我颇为安慰。因此,瞅着少年,我的目光也不由的柔和亲切了许多。
但听着这个在凡尘耳熟能详的称呼,内心里,我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为毛别的女仙家都是碧水仙子,琼仙子,九天仙子,到我这里却硬生生的给扭曲成了仙姑,听起来忒老气了。
你说仙姑就仙姑吧,为毛还得加一个兰。诚然,我是兰花仙子,我本名兰浅画,但你真的不知在那吕洞宾一伙的同伴有一个叫何仙姑的吗,就是那天天捧着把荷花的仙子。你管我叫兰仙姑,外人非得以为我天天捧着把兰花了。
但心里不高兴归不高兴,看着少年,我却是没有把心里的不满直接表现出来。
当然,时至今日,我已经在谷坊园生活了约莫个把月了,对于如何委婉的教导少年改口叫个别的,诸如兰仙子,或者跟着籽归田园的众仙君一道,喊我姑姑,又或者直接喊我道号籽浅殿下也行。
显然遗憾的是,少年在听了我的建议后,直接以兰仙子喊起来太生疏,不适合他跟我的“亲密”关系,姑姑虽然不是很跌份,但却无法凸显他对我的特殊,叫我道号籽浅殿下便更是不行了,那样显得庄严肃穆,比之兰仙子还要生疏近万倍。
再后来,即使我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打消这孩子管我叫兰仙姑的事实,无奈,我只好接受。但接受就接受吧,为毛我还非得对这个称呼表现出喜欢亲切之情?这便要归因于少年常人难以忍受的坚持能力,通过n次事实验证,我发现,一旦我表现出对于这个称呼的不满意,这少年便是三天三夜不睡觉,也会跟着你,在你身边不停的念叨,一条一条的跟你讲述这个名字的种种好。
在经历了三次这样的惨无人道的经历后,我果断的放弃了要纠正少年对我的称呼,另外的,每次听到少年叫我,我都是尽量将嘴角咧到完美的弧度,显得尤为开心些。
“穆尼。”我朝着少年笑的开心,喊名也自然带着几分熟稔。
“兰仙姑,你可回来了。”走到近前,穆尼抢过我手里提着的花篮帮我提着,一边看着我笑的开心。
看了眼被穆尼提在手里的花篮,我的心莫名的紧了几分,瞬即,便又移开视线,看着穆尼的眼睛,微笑道:“无忧仙君今日要酿花酒,我特意去谷坊园外摘了些新鲜的花朵回来。”
闻言,穆尼认可的点点头,紧接着疑问道:“今天无忧仙君要酿花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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