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汤点了点头,无论是能力还是品行,夏叔都是值得信赖的,他既然说反对没用,那就肯定没用。
对敖汤来说,大学毕业后多半是在城市里闯荡的,但也不会彻底和红树村分离,逢年过节还要回来上坟,而且他成长的过程多得乡亲帮衬,也不想割舍这份珍贵的感情。拆了老宅,换村东头的几间空屋,每年也就回来落脚个十几天,将就着也就行了。至于补偿款,这里是西南偏僻农村,不像东部有些地方可以靠拆迁暴富,能有个万把块已经知足了。
“成,我听夏叔的。”
“行,都这个点了,晚饭在我那吃,明天我让村里帮你一起搬家。”
夜晚,敖汤回到老宅,合上闸刀,看着昏暗灯光下的宅屋,不由感叹起来,想到明天就要搬走,敖汤在总共三间平房中留恋地走来走去。敖家贫穷,家徒四壁,两张木板床,三口旧木箱子,一张方桌,几条板凳,锅碗瓢盆……几乎没有现代化的电器,唯一一台电视,也是很多年前的十二寸黑白机。
敖汤东边摸摸,西边看看,打扫了一下灰尘,心思又转到村里的旱情上去,村里实在缺水,刚才夏叔家的晚饭,几个菜都是干巴巴的,但愿能早曰找到水源。
“咦?”敖汤脚步一顿,忽然想起老宅是在原本龙王庙的废墟上建的,而小时候听爷爷说,龙王庙中原本有一个八角琉璃井,当时建房子时,有懂风水的老人说屋中井是大凶,让爷爷填掉,但爷爷是个红党老兵,不信那一套,只是用木板加水泥做了密封盖子以免水汽潮湿。
敖汤心中顿时火热起来,要是那口井还能出水,那就帮大忙了,乡里乡亲对他多有照顾,他当然也希望大家能有水喝。
“等等,我想想,在哪边……嗯,对,就在大屋床底!”敖汤快步奔到床边,趴下一看,果然没错。
敖汤是农村苦孩子长大,干惯了力气活,随手抬开木床,找来锄刀、铁锹、榔头,一阵乒乒乓乓,就将那密封盖子敲掉,好一口大井,直径都快有两米了。敖汤将大灯泡的线拉过来,灯光直接照射井口,探头看下去,不由失望地叹息一声,没水!
在灯光的照射下,敖汤看到水井大约也就二三十米的样子,这种井只能开采浅层地下水,在西南大旱的整体环境下,没水也是正常的。
“白忙活了。”敖汤嘟囔一声站起来,不甘地踢了一脚,将一块碎石踢了下去,刚想转身时,却忽然听到“噗通”一声。
敖汤又惊又喜,喜的是,这是石块落入水中的声响,而惊的是,刚才灯光下明明看到水井完全干涸,怎么会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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