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安静下来,张莺莺伏在杨昊怀里一动不动,杨昊以为她倦了,正要劝她躺一会,忽闻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响,只见一支马队呼啸着而来,人数约有三十人。
杨昊并无一丝一毫的惊慌,负责殿后的警卫必定是验明了正身才放过来的。
马队近了,领头的是七个女骑士。
杨昊欣喜地叫道:“莺莺,热心的欣欣古尔录来迎接你了。”
女子却怏怏不乐,撒娇地说:“我宁愿她不来。”
杨昊的马车单独出列,欣欣古尔录已经勒住马,她看到丈夫从马车上下来,正深情地望着她,她的心都醉了,她不等马站稳就跳了下来,饶是她骑术精湛,也差点跌了一跤,她张开双臂,呼喊着奔向她的丈夫。
但喜悦的心情立刻坠入冰窟,她望见丈夫笑盈盈地从车上又牵下了一个姑娘,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这个负心的汉子。她陡然停住脚步,怒视着杨昊。
杨昊向她招手:“我快乐的小鹿,你怎么不动了?”
欣欣古尔录把嘴唇一咬,转身跑到杨美马前,从马背的行李里抽出一根棒子,怒气冲冲地奔那个女人去了,女人慌忙躲在杨昊身后,祈求庇护,这让她更加恼火。
她举起棒子,恼羞成怒地冲了过去。
杨昊一把抓住她的棒子,劈手夺了过去,冲她吼道:“悍妇,你又要做什么?”
她把眼一瞪:“你休管,我要用皇帝的棒子打走这个唐人狐狸精。”
杨昊笑了,说:“狐狸精?谁是狐狸精?你看清楚了,她也是个契丹人,你拿大唐皇帝赐的棒子打契丹人的狐狸精,合适吗?”
欣欣古尔录显然没弄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一愣神的功夫,杨昊已经用足了力气,把那根唐朝皇帝亲赐的鞭打六宫的棒子扔进了河里,瞬间不见了踪影。
欣欣古尔录诧异地说:“你……这是皇帝赐的。”
杨昊大咧咧地说:“皇帝已经驾崩了,他赐你的东西已经没用了。”
这个朴质的草原姑娘既听不懂驾崩的意思,也搞不清先皇御赐之物并不会因为皇帝升天而丝毫减损效力。她眨眨眼,一时不知所措。
张莺莺很理解这位杨门正妻的困窘,就小声地解释道:“大唐的皇帝已经病逝升天了。按照礼制,他御赐之物,不能再启用,所以,姐姐,您的那根棒子不管用了。”
欣欣古尔录盯着张莺莺,歪着头,眼珠子一轮,疑惑地问:“你不是莺莺姑娘吗,你是他的侄女,怎么能做他的妻子呢。”
张莺莺脸刷地红了,欣欣古尔录脸又转向杨昊,想讨个说法。杨昊哈哈一笑,搂着欣欣古尔录,说:“借一步说话,借一步说话。”他搂着妻子去了河边,向她解释为何侄女变妻子的原因,他手舞足蹈,吐沫乱飞,说的暴跳如雷的草原妻子一愣一愣,竟是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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