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羊弘扬肯定地回答道,双目晶晶发亮,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放在桌案上,地图上画出了银州周边百里之内的所有城、镇、墙、堡,尤其以银州城的兵力布防图最为详尽,这让刘盘大为感慨,对羊弘扬的好印象又加深了一层,
“城墙全为板筑,但却是分期筑城的。”这句话的意思刘盘自然明白,板筑土墙一旦风干,坚硬程度不亚于石头,但这种土墙也有缺点,那就是不同时期筑起的土墙连接处一定有缝隙,这缝隙就是城墙最脆弱的地方,
“这里,这里,还有这,都有连接缝,用破城槌很容易攻破。”
“哦,还是要用攻城器械。”刘盘叹了口气,略微有些失望,
“将军若嫌带攻城器械太麻烦,还有一个办法。”羊弘扬一语道破了刘盘的心思,这让他颇为吃惊,但迅速被他的下一句话吸引,
“什么办法,快说。”
“这条河名叫张水,这篇区域名叫张泉宫,是前隋炀帝的旧行宫,已经荒废多年,如今是草料场。”羊弘扬指着银州城西北角说道,张水由西往东流淌,由银州城的西面城墙穿墙而过,流入城内,打了个湾又由北面城墙流出,这个弯角正好在草料场内,
“你是说顺水而入。”
“不错。”羊弘扬对刘盘能这么快就明白自己的意图十分钦佩,
“可是水门上沒有拦水栅栏吗。”
“有,而且是生铁铸造。”羊弘扬肯定地答道,他见刘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立即话锋一转,“但是生铁已经朽坏,大力士执锤一锤可破,属下派人下去试过,进出两便。”
刘盘摇了摇头,忽而捣了羊弘扬一拳,板着脸训道:“以后跟我说话,不许大喘气。”说完他就哈哈大笑起來,把羊弘扬搂在怀里,又拍又捏,
羊弘扬一直矜持地笑着,少南通不服地哼了声:“一条水道能进去几个人,如此弄险不怕贻误战机吗。”刘盘喝道:“你懂什么,这叫兵行诡道。”他向众人说道:“我要是年轻十岁,就亲自带兵进城去,夺去这场头功。”
众将纷纷请战道:“末将愿往。”
刘盘不应答,含笑目视着少南通,少南通道:“末将愿争这头功。”
刘盘满意地点点头,他的手指离开银州向南游走,绥州、延州、鄜州,最后在坊州停住,再回到银州,跳过八里堡,划了个弧线按在了绥州城上,
羊弘扬见他心意已定,仍出言提醒道:
“吃下绥州,我们就要直接面对邠宁、鄜坊两镇,直接面对关中的神策军,将军不觉得得不偿失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