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召集王氏族老,商议以家法处置王崇文,这就巧妙地把谢搏之、王东川等王崇文的支持者排除在外,王崇文执掌朔方军政后,唐氏几乎丧失了所有的权力,现在她所能凭借的也只有祠堂里的族权了,王崇文的几个叔祖辈都是她的铁杆支持者,王崇文历來将他们作为防患对象,有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如何肯轻易放过,
“冒犯公主,口出狂悖之言”,王崇文若不伏法认罪势必将连累整个王氏族人,族老们一直要求王崇文辞去本兼各职,即刻赴长安请罪,若是王崇文不肯,他们只能采取更为激烈的手段,比如将其逐出家门,生不得入王家祠堂,死后不得入王家墓地,
在被关押了一天一夜后,王崇文答应辞去本兼各职,自戴枷锁往长安请罪,当日,唐氏召集朔方元老重臣,要众人在王崇文的二哥王崇安和三哥王崇生两人中选择一人为朔方留后,王崇文之父王希廉有十七个儿女,王崇文排行第七,上面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虽说他也是嫡出,但在唐氏眼中只有王崇安、王崇生兄弟才算是王家的嫡出正派子孙,
王希廉为了杜绝在自己死后,朔方出现兄弟骨肉相残的悲剧,在他死前便将唐氏最宠爱的二子、三子和六子赶出了灵州,王崇安、王崇生二人都是将才,离开灵州后一直领兵在外,这些年东征西讨,多有军功,在朔方三军中颇有威望,
经过众元老的合议评估,最终推举王崇安为朔方留后,王崇生则升任前军副将,做了王东川的副手,朔方五军中,以前军实力最强,所部辖十八个营,兵马总计二万三千人,
这场推举算得上是公平公正,唐氏沒有做任何干涉,因为王崇安、王崇生二人无论是谁当选,对她來说都是一样的,她希望的只是快点选出來,勿旁生枝节,谢搏之仍为灵州刺史,但他不得不交出保管多年了银粮库的钥匙,唐氏让王崇安拜他为师傅,聘请他在左右时刻为顾问,灵州的政务则由唐氏的内侄原灵武县令唐纯代理,
朔方一夜之间就变了天,随着王崇文的彻底失势,李晴势必也将失去左右朔方政局的能力,这让杨昊有些犹豫,原定的敲打计划还要不要执行下去,杨昊并不是一个好战之人,如果能确定危险确实已不存在,他是不愿拿士卒的性命开玩笑,不过此刻还不是退兵的时候,唐氏就曾经鼓吹过对丰州采取强硬手段,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当了家就一定会顾及家里的瓶瓶罐罐吗,杨昊心里沒有底,这个守寡近三十年的老婆子行为做事总是那么出人意表,
两天后,王崇文随龙明月、郝赞一行赴长安请罪,唐氏让自己最信得过的王氏族老王元随行看护,王崇文的旧部则一个不许同行,沿途也不得有人接近他,李晴也派了两个人跟着一起回长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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